“当然。”狄思科颔首。
有些观众便开始热心报歌名了。
坐在舞台下的杜金金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律动了起来。
如今的歌手很少跟观众互动,像这种上来就聊天的,更是寥寥。
话落,便听见小狄再次对着台下鼓动,“咱们挑一位声音最响亮的女士!”
“他要唱什么歌?”
望着这幅场景,于童的眼里染上些笑意,自言自语似的咕哝:“这小狗子还
活泼的。”
“最后一首歌的选择权留给大家了。”他提高声音宣布,“下面进入今天的点唱环节!”
有个爽朗女声立
在台下响应,压过那些还在捣乱的男人,喝
:“靓仔,你即
唱,唔好理佢哋讲乜嘢!”[1]
“这歌选的真不错!”她用手肘拐了下于童说,“没想到小狄还
放得开,这歌连老黄都不敢这么唱!”
前排那几桌闹得最欢的,听他提起莎莎,起哄声有变小的趋势。
狄思科寻声望过去,第二排的一张圆桌前围坐着三位打扮入时的女士,声援他的人就在其中。
杜金金嘿嘿乐。
不过,不知狄二狗出于什么考量,一首节奏轻快的迪斯科舞曲结束后,紧接着的两首都是慢歌。
于童站在舞台边,一脸兴味地看着他表演,然后冷不丁地问
旁的杜金金。
狄思科唱完第三首歌以后,台下虽不至于冷场,但也不怎么热络。
有的客人甚至已经穷极无聊到,用餐巾纸折起了纸飞机……
若是观众能继续保持这种热情,今晚这场演出就基本算是圆满了。
随即,一些或陌生或熟悉的歌名被叫响,十块钱似乎
本微不足
,客人们出人意料地踊跃。
已经开始海喝海聊的观众们顿时重燃兴致。
于童觑着狄二狗那副自信从容的闲适模样,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有熟悉行情的就跟其他人分享了,十块一首。
“他上台前是不是跟你交代了什么?告诉你最后一首歌的歌名了?”
而且在第二次唱到“thanks,thanks,thanks,thanks monica”的时候,台下居然有女观众响应他的手势,跟着一起合唱了……[3]
于童啧啧称奇,那小子还
贼的,竟然学会找托儿了。
这首歌节拍强劲,又有动感,那三位讲广东话的女士率先踩着节拍,
进了舞池。
“点歌多少钱呀?”有人问。
台上的狄思科将这些看在眼里,呼
稍稍
匀后,抬手在麦克风上轻敲了两下。
据她以往的经验,成熟的歌手通常不会把曲风热烈的劲歌当成开场曲,否则观众的热情逐渐降温,演员多半会在冷场中灰溜溜下台,场面不好看。
行云
水般的旋律从吉他手的指间溢出,他再次提醒自己要松弛、open、有笑容,便举起了麦克风。
要不是知
他的歌单上只有二十首歌,她真的就信了……
狄思科心里有了数,便
出一口能拍牙膏广告的小白牙,笑容可掬地问:“莎莎为大家唱过《莫妮卡》吗?”
无非就是《北国之春》,《往事只能回味》之类的,专业文艺团
常用曲目。
“莎莎小姐被事情绊住了,很遗憾不能及时到场,今晚将由我临时代班。”狄思科抢在嘘声再次爆发之前,继续问,“大家最喜欢听莎莎唱的哪首歌?可以说歌名让我参考一下。”
“我看今天在座的朋友中,有不少女士,要不咱们先唱一首《莫妮卡》吧?”狄思科笑着提议,“喜欢
舞的女士们可以一起来舞池里蹦恰恰了。”
杜金金长舒一口气,给小狄比个大拇指。
“什么歌都能唱吗?”
乐队的伴奏适时响起,台下偶尔还有几个起哄的,也被狄思科无视了。
而后,那位款姐果然就用更大的声音点了一首《明天会更好》。
他礼貌颔首,莞尔回
:“唔该晒,跟住落嚟呢首《monica》送俾你哋,希望你哋钟意!”[2]
发现走进舞池里人越来越多,于童若有所思
:“听说他把咱们团里收录的所有港台歌星录像带都看了一遍,他这个台风虽然还不成熟,不过确实很港式。”
“好像没有吧?”
他对外表现得松弛适意,只有自己知
,听到前奏鼓点时的心
,是何等密集。
台下热闹了好半晌,感觉
力稍稍恢复的狄思科笑着说:“今晚的女士很多,而且特别热情,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咱们从女同志中挑选一位吧。”
歌舞团歌队的演员通常比较专注歌
和手
动作,像他这样注重步伐,抖肩摆
,连
带唱的歌舞表演非常少见。
己保持微笑后,捋顺麦克风的电线,开口说:“看来今天的很多来宾都是莎莎小姐的老朋友了!”
“刚刚那个广东款姐已经点过了,”杜金金用眼神示意她看向第二排的一位短发女郎,“小狄准备了《明天会更好》,不过那款姐声音有点小,被人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