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正面回答，不过我跟他可是一块儿和泥长大的，一看他那副吃了屎的表情，就知这事八成是真的，嘿嘿……”

        闫丽君和狄二狗这两个临时工，就是她的初步试水。

        孙女已经不是舞蹈演员了。

        不过，回家以后，还是替团长说了几句好话。

        于童赶紧撇清关系：“我这边可是一个好苗子和台子也没分到！那几个唱劈了嗓子的，跟我可没关系。”

        一旦团里收了这个口子，文化服务公司的盈利必定会断崖式下。

        “那是领导需要考虑的问题，我才不要想。”眉一竖，“再说，你就是个舞蹈演员，跟着掺和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没有了盈利能力的服务公司，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提起狄二狗，于童便想起今晚被他放了一炮的傅四海。

        “其实人家杨团长也不容易。像咱们这种文艺团，每年都得添置新设备，那进口音响啦，灯光啦，乐啦，需要花的钱海了去了。咱们团每年的票房只有三四万，不改革怎么填补每年十几万的资金缺口啊？您也站在他的角度想想嘛！”

        说到这里，老太太不由顿住。

        “出国的花费不低，他还得攒钱呢。”于童牛气哄哄地摆手，“演出资源都在我手上，由不得他不乐意！他可没少占我们三队的便宜，总得给点回报再走吧？”

        “我跟您说个秘密，您可别告诉别人！”

        白主任就爱孙女这自信劲儿，笑眯眯地说好。

        “，闫丽君和小狄都在您那上过声乐课，您觉得他俩怎么样？有培养价值吗？”

        “杨团长可能已经后悔在团里搞改革了！他也不是完全否定你们这些老同志的。”

        老太太被她影响，也悄声问：“他怎么就后悔了？”

        于童以老太太年纪大了为由，代为辞谢了。

        于童就是在那时偷偷转去服务公司的。

        但是，应付起歌厅和企业的商业演出却游刃有余。

        “我打算多培养几个新人，让秦勉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帮我带一带。”

        天赋上略有欠缺，放在歌舞团那彬彬济济的环境里，本熬不出。

        人家老太太气了一辈子，哪会受这种窝气！

        等她听到风声时，孙女已经当上承包队长，带着演员跑码了。

        她手下大多是秦勉那种条件的演员。

        赶紧把傅四海可能有个儿子的事情跟二老说了。

        “迈的步子太大了呗！您去团里看看，现在哪个演员不想走赚钞票！连团里的正经演出都懈怠了。”

        舞伤病多，吃的又是青春饭，多数人到了一定年纪都要退居幕后或者转行。所以她当初才会一力主张尽早将孙女从舞蹈队转去歌队。

        所以，察觉团长有反悔的苗后，于童很快便转换了思路，开始在社会上挖掘新人。

        见老太太面色稍缓，于童帮她捋了捋鬓边银发，搂着她说起了悄悄话。

        白主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虽然看不上团里搞的创新，但是孙女的事业还是要关心的。

        到时候他们这些承包队长将何去何从？

        “小闫嗓音条件很好，基本功也扎实，就是舞台经验太少了，容易紧张。小狄嘛，声音气质我很喜欢，嗓音有一定辨识度，但是在技术呈现方面还得多磨练，让他多来上课吧。不过这小伙子长得真是神，像你爷年轻的时候！”

        一言不合就撂挑子走人了。

        说是要使用经济杠杆，发展什么第三产业，还为此成立了一个服务公司。

        于童从果盘里挑了最漂亮的桃子递给，“您就别跟杨团长置气了，他不是已经歉了嘛，还经常派秘书来跟您汇报工作。”

        只不过，刚转去歌队不久，新来的团长就开始在团里大刀阔斧地改革。

        团里那些老前辈们因此对新团长颇有微词，而团长最近似乎也觉得当时的法有些过了，便想让他来探探白主任的口风，可否请她回创编室当个顾问。

        “我才懒得生气！”白主任重重地按下收录机开关，痛心地说，“我只是心疼那些好苗子！国家耗时耗力培养出的专业歌唱演员，只是出去走几次，再开口就是一港台味儿。女中音把嗓子都磨沙了，这就是对人才的浪费！”

        “嗯。”

        刚从书房出来的于爷爷，闻言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那可未必。杨团长不怕得罪人，可以明文禁止某些演员走，毕竟已经有唱劈了嗓子的先例了。”

        “那你之后是怎么打算的？还在服务公司混着呀？”

        邹秘书觉得这事直接问白主任八成没戏，所以在于童送他下楼时，便将团长的意图透给她。

        “这个口子一开就不好收了。”神色复杂。

        “小秦这孩子心思重，他能乐意带新人？”老太太自认有几分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