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馆对面的那条街上，开了不少饭馆小吃，于童二人找了一间有天座椅的冷饮店，点了几份冰糕和冰镇汽水，便在这里守株待兔。

        她费时费钱费力，刚将大把资源砸在狄二狗上，这会儿绝不能让他跑了！

        办理入职手续时谁也没当回事，完全就是走过场。

        她如今也只是个小小的承包队长，短期内不可能再动用这么多关系，去捧红另一个人了。

        于童打听到了想要的答案，便谢离开了。

        于童骑着她那辆幸福125，一路风驰电掣开到了首都育馆。

        有一个让她鸡飞打的秦勉就足够了，绝不能再来一个狄二狗，否则她非得成为全团的笑柄不可！

        细究起来，这件事她也要负一定责任。

        杜金金觑着她的神色问：“那就这么算啦？”

        大爷有几分眼力，见她骑着一辆拉风的红色摩托车，盔下的发卷卷的，穿着也时髦，感觉她不像普通小记者，便耐着子解释：“人家是被老师带进去的，有工作证！”

        灌了一肚子汽水的杜金金，想去找个厕所，转时正好瞧见对面育馆的大门被打开。

        她已经跟郭阿姨打听清楚了，狄二狗先去学校跟其他人汇合，然后一起来首都育馆开会。

这个份能给人镀一层金边儿，但是，如果她在最开始就知狄二狗是大学生的话，可以请他拍广告，却绝不会让他进服务公司工作。

        杜金金充分发挥想象力，为小狄寻找着理由：“童姐！你说他会不会是对你一见钟情啊？为了接近你，就隐姓埋名待在你边，然后等着你跟他日久生情什么的！”

        “同志，你们找谁啊？今天这边有活动，没有工作证不让进！”门口的值班大爷把二人拦了下来。

        花钱倒没什么，关键那些人情债不好还。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于童抛给她一个贴满葫芦娃贴纸的盔，“走吧，去会会咱们的大学生！”

        于童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捋，想到一半就连忙住脑了。

        两人聊着团里的八卦，很快就消磨了半个下午。

        她弄个大学生回来，干不了两年就被国家分去别了，那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嘛。

        一群着正装的工作人员从里面鱼贯而出，小狄明明走在后面的位置，打扮得也跟别人差不多，穿着普通的衬衫西，却能很轻易地让人将他与其他人区分开。

        歌舞团的编制得严，服务公司总共也没几个人，还都是从歌舞团划拨过来的。

        看门大爷也是老江湖了，闻言便猜测：“你们是记者啊？”

        “大爷，我听说咱们这里要举办世界杯赛？”于童笑着问。

        她赶紧拍了拍于童的手臂，示意她往那边看。

        如今的大学生实行的是服务制，毕业生被国家分了单位以后，要服务满五年才被允许动，否则要给学校缴纳一笔培养费。

        *

        “童姐，小狄真在这儿呀？”

        杜金金面上讪讪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把他喊过来问问？相了这么久，我觉得小狄不是坏人，或许他有什么苦衷呢！”

        “记者也不能进！”大爷给出官方说法，“开幕式在29号，到时候你们统一听大会安排吧。”

        于童抱臂思考良久，久到杜金金快要睡着了，才听她说：“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了，暂时按兵不动吧。”

        除了占比极少的优秀毕业生不受计划限制，所有人都得按照这个规定走。

        因着家里有个退休老干，于童对当前的政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于童立刻换上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说：“那行吧，我就不给您添麻烦了。对了，咱们这个育馆，没有别的出口了吧？”

        闫丽君和狄二狗是目前唯二的两个新人，而且是既没编制也没工资，赚了钱还要被公司抽走一大半的临时工。

        将她办公桌上的《琼瑶全集》锁进文件柜，于童劝：“以后少看点言情小说。”

        反正她轮休，下午没有安排，在外面晒晒阳光，喝点饮料也算享受了。

        谁能想到临时工竟然弄出这种幺蛾子！

        又是于童亲自找回来的。

        “但是我看到有几个经贸大学的学生进去了！”于童皱眉控诉，“您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于童和杜金金同时出讳莫如深的微笑。

        成立的一年时间里，从未对外招聘过新人。

        于童点点，了一口汽水，惬意地眯上眼睛。

        大爷对漂亮姑娘比较宽容，乐呵：“现在只开放这一个大门，所有人员都要从我这里进出！”

        这会儿他刚把脖子上的工作证解下，正偏跟侧的年轻男人谈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