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瘦的老正挨着一个煤炉子下棋，炉子上还煨着一壶热水。

        刚一进门，迎面就扑来一阵热乎气。

        哪怕把地下室也算上，还差着一百平呢。

        换房状元姓范，是个四十多岁的圆脸大姐。

        “哦，那位置还行，面积也还凑合。”大爷口气轻松，“不就俩钉子嘛，没事，我能理。”

        范大姐对那个墨镜的老说：“卢大爷，人家要换房的，你们谈谈吧。”

        她比照着说：“您这套三进院子的面积不是特别大，在三进院儿里算中规中矩的。我为您介绍的这套大两进呢，面积只比您那套小一百五十平。而且房主家里还有个五十多米的地下室，您跟他换也不算太亏。”

        少一进，至少差两百平。

        “那不是以后嘛，”于童板着脸，学着她爷爷的语气说，“年轻人要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地干工作。我觉得你还有点浮躁，这个大班长就先收回了。”

        这个服务台叫“换房状元服务专台”。

        “地下室只能储物，又不能住人。”

        狄思科忙不迭点。

        狄思科不想跟他换房，也就没必要介绍太多家里的事情。

        狄思科：“……”

        两人补充了能量以后，觉得可以在园区里再转转。

        每亩地比他那院子还多要一千斤小米呢。

        不等狄思科答复，范大姐便抻着脖子向一个临时搭建的小板房里喊：“卢大爷，快别玩儿了！有人想换房，您来见见呀！”

        她听出来了，这小两口比较关注地段。

        人家挨着**和什刹海。

        狄思科觉得电脑都解决不了的事，换房状元也未必用。

        帮助上千有需求的市民成功换房。

        小板房里的人回：“外面太冷了，您把人带进来吧！”

        于童早就发现，之前有一个服务台前的人特别多，这会儿人群散开了一些，她便带着狄二狗挤了进去。

        哪怕地段再好，面积在那摆着呢。

        大爷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漫不经心地问：“爷们儿，您房子在哪儿啊？多大的？”

。”于童夸奖，“回去就安排你当大班长！”

        要是地段不满意，她说再多也是白搭。

        狄思科听说是两进的，就不太乐意。

        狄思科把她剩的半杯梨汤喝了，一抹嘴说：“班长的级别太低了，我以后可是要当科长的！”

        主持这个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是去年的换房状元。

        还没上任就被撤了。

        满意啊，那可真是太满意了！

        一个厅局级干的三室住房，也没有一百平啊。

        狄思科简单了介绍。

        他能接受地段上的差异，但是面积上差这么多，只觉得自己亏了。

        于童提醒：“大爷，我们刚才碰上一位同志，他家的钉子因为理不当，在院子里去世了。”

        但是于童对人才还是很迷信的，既然人家能当状元，必定有些特别之。

        他不能因为俩钉子，就凭白丢掉两百平的房子啊！

        狄思科真心不想用三进换两进，便先发制人：“大爷，我那院子里，有俩钉子，而且都是年纪大的老人，理不好可能会惹上麻烦。”

        范大姐听了他们的要求后，不用电脑，不翻笔记，当场便问：“小伙子，我手有一套在北海公园附近的房子，你对地点满不满意？”

        范大姐明白他的顾虑，熟练地作电脑，找到689号房源的登记信息后。

        郭美凤爱去公园晨练，吊嗓子，要是能有个公园附近的院子，这老太太可就有去了。

        狄思科和于童被范大姐带进小板房。

        “范大姐，您还有没有其他房源啊？跟我这个差不多的。”

        说完又急匆匆走了出去，还有一帮人等着她帮忙换房呢。

        狄思科无奈：“早就断了！不过，两家的年轻人都搬走了，只剩两个老人住在那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水就去隔院子接点。”

        “那他们也太没水平了！”卢大爷轻嗤一声，“你们看我的！咱先给他们断水断电一个月，不信他不搬家。”

        一百平！

        “这座院子是大两进的，五北五南三东三西，正经有十六间房。房主觉得房子有点小了，想换个更大的。”

        “范大姐，这房子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要换？”

        “跟您那个差不多的，电脑早就帮您匹过了。像您家这么大的院子，里面还有钉子，一时半刻是找不到合适房源置换的，有些人等上两三年也未必能碰到合适的。”范大姐劝，“我觉得您可以先跟房主谈谈，有什么条件您可以提嘛。”

        卢大爷睨着他问：“看您也是个大的小伙子了，怎么对俩钉子还畏首畏尾的？那是咱自己的房子，还能让他们占了去？”

        通电的时候，人家也不怎么用电灯，断水断电对人家完全没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