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个单位工作都可以,她只在乎一个问题。
他们家又不是旅店和宿舍,怎么能只带临时要用的东西呢?
他从小跟四个哥哥挤在一个房间里,十几米的屋子不但要摆两张上下铺,还得摆放大衣柜,八斗厨,饭桌板凳写字台。
拥挤得好似能把房间撑破。
“你说呢?”
二狗子住的这间屋子,是后院面积最大的,但是一大半的面积都没有被利用到。
她进入这个房间以后,要么坐折叠椅,要么上床。
可是面对眼前的两团雪白,他只在上面匆匆亲了两口,又赶紧重新帮人系好了扣子。
就像现在,她在那张没有靠背的折叠椅上坐累了,就自动自觉地上了床。
“我觉得
好的!多简洁!”
秘书的时间安排是跟着领导走的,领导不下班,秘书也别想下班。
就像她年轻的时候,是剧团的几个刀
旦里功底最扎实的,可惜领导看不见她。要不是后调来的团长重用她,让她唱主角,她可能早就离开戏曲这一行了。
于童面色微窘,语竭了半晌才问:“你干嘛呢?”
于童在他房间里随手一指,“那你先把这间屋子重新拾掇拾掇吧!”
而且新领导是老五的忘年交。
狄思科词穷半晌,艰难
:“我就是秘书,不算什么官儿,
不到人家!”
“我这屋没什么人进,除了你,就是我妈,客人不会随意进我房间。”狄思科拉着她躺倒,枕在她手臂上,悠闲
,“等你成为了女主人,就更不会有外人进来了。不过,你要是喜欢沙发,那就摆吧!”
于童:“……”
“徐
长可不是妻
严,人家只是比较尊重爱人,”狄思科替领导正名,又补充一句,“跟我一样!”
有天赋才华,也得有领导肯赏识。
于童甚至怀疑这是二狗子
心积虑设计好的!
宽敞!
“最起码得摆一套沙发吧?否则客人进了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不怕,”狄思科翻个
挤到她
前问,“你坦白交代,是不是计划着随时回娘家呢?”
狄思科怀疑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嘀咕
:“就算你想回娘家,也得把我带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狄思科麻利改口,“想怎么改全听你的!”
“反正都是当大干
,你想去哪个单位自己决定吧。”郭美凤提醒,“你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还得跟童童和于家老两口商量一下,刚领证就换工作,人家那边不一定乐意。”
“你要是去企业工作,下班以后的私人时间应该比现在多吧?”
狄思科从双人床的另一
蹭啊蹭,蹭到于童
边问:“你对这个房间不满意呀?”
于童瞥他一眼,笑着问:“你不怕自己的屋子被挤满了?”
“嗯哼。”
于童将他趁机占便宜的大脑袋推开,“天气太热了,你离我远点!”
她儿子去了新单位就能升官,能走到同班同学的前面。
所以有了独立的房间以后,他就喜欢这种一目了然的空旷感。
“你再忍忍啊,我妈已经警告过我了,绝不能在婚礼前搞大肚子!”
郭美凤不懂大衙门里的事,但最基本的
理,她还是懂的。
于童笑问:“你真跟徐
长一样啊?”
他举一反三似的问:“要不再给你在屋里加个大衣柜吧?你衣服
多的,正在用的那个立柜可能放不下。”
狄思科不敢打包票。
“没有。”
所以,于童还是希望他能学以致用的。
但是,既然已经娶了媳妇,他就得照顾媳妇的喜好了。
郭美凤觉得自己已经懂了。
“我这屋子多干净啊!”
于童想了想说:“领导也要休息,而且你们那个徐
长不是妻
严吗?他敢一直加班不回家?”
你可真有自信。
但是,二狗子在她心里有点高知光环,要是让他去打理卡拉ok厅,承办演唱会,多少有点浪费人才,也浪费了国家这些年的培养。
闻言,狄思科立
就不干了,“咱家比爷爷家大多了!哪怕你把全
家当都带过来,咱家也能放得下!”
一张双人床、一张写字台、一个立柜、一把电镀折叠椅,这些就是全
家当了。
“确实干净,你这房间干净得仿佛容不下我!”
“那你就少穿点嘛,像我一样!”狄思科自来熟地帮人家把衬衫扣子解开。
”
于童摸着二狗的耳朵说:“我的东西确实
多,到时候把大
分东西留在爷爷那边,只把临时要用的带过来就行。”
于童对大衙门没什么执念,并不在乎狄二狗在哪里工作,偶尔甚至还会生出让他跟自己下海,一起开夫妻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