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思科跟着她下车，好奇地问：“这地方干嘛的？”

        俗话说，不怕红脸关公，就怕抿嘴菩萨。

        看见于童后，徐总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

        最近公司里都在传，徐总接受了上面建议的改制方案，各地分公司将被全剥离，归入地方理。

        他其实还犯怵跟曲涛这样的人打交，笑脸像半永久面似的挂在脸上。

        狄思科心想，不知徐总能不能搞定吴副总，吴贵荣似乎比曲涛还高杆儿呢！

        吴副总的秘书曲涛，笑容可掬地抬手示意：“狄大秘，你先请坐吧！”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摆了一排椅子，请几位经理秘书坐着等。

        狄思科被他笑得发。

        刘翠薇问曲涛，“听说吴总要把你放出去锻炼了，定了去哪个门吗？”

        “曲主任客气了，我年纪最小，随便安排个座儿就行。”狄思科摆摆手，径自走到了最后一个位置坐下。

        于童瞥他一眼：“录像厅啊！”

        狄思科点答应着。

        “带你去个地方。”于童发动汽车，不等他多问，便故弄玄虚，“一会儿你就知了。”

        徐总显然心情不佳，当晚在办公室里加班到九点多，直到陈老师打电话来了。

        他才拎着包下班走人。

        如此一来，调他去分公司的事情又不了了之了。

        曲涛笑着往狄思科年轻的脸上瞄了两眼，有些郁闷地想，他可能跟姓徐的八字不合吧。

        “……”狄思科张口结，“真，真的啊？”

        “嗯，在外面看录像带不安全，咱自己在家弄个录像厅吧。”

        几个秘书呆在会议室门口无事可，便小声交谈。

        曲涛当然乐意啊！他是哪个城市的分公司呢，能放出去独当一面就好。

        于童云淡风轻：“我买下来了！”

        刘翠薇笑着调侃：“看曲主任把小狄吓的，恨不得站着等了！”

        秘书的地位随着领导走，狄思科是总经理的秘书，即便他年纪不大，那也是要排在前面的。

        曲涛打哈哈，“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我在吴总边呆得好好的，能去哪儿啊？”

        狄思科笑眯眯地回：“哈哈，我要是敢坐到曲主任前面去，被徐总知以后，肯定得批评我！刘姐，咱篮球队最近打比赛了吗？成绩怎么样？”

        刘翠薇是唯一一位女经理的秘书，似乎是为了跟大家打成一片，人家愣是自学篮球比赛规则，在球队里混了一个裁判的位置。

        等他正式转正了，就把曲涛放到出口当个副经理。

        *

        “你包场啦？”狄思科双眼睛亮地问。

        狄思科跟在领导后一起下楼，走到门口时，却发现他媳妇的小土豆正在单位对面停着呢。

        不过，吴总上位失败，他的这个副经理也就没戏了。

        吴总之前确实想把他放到业务门锻炼锻炼。

        再后来，吴总又问他愿不愿意去外地，南边有个三级城市的分公司有空缺，去了以后能当二把手。

        “成绩还行吧。明天下班跟外资理局有一场友谊赛，你来参加吧？”刘翠薇点了点曲涛说，“曲主任明天有事，正好你休完假了，可以替他上场！”

        “下车了。”

        不过，会议结束，各位领导走出会议室时，只看个人脸上的表情，狄思科就猜测，徐总在第一次会议上，恐怕没搞定吴贵荣。

        这些领导秘书们还有意思的，居然全都加入了单位的篮球队。

        那会儿单位里都在传，吴副总即将当上总经理，吴总本人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曾向他透过口风。

        只要没有工作任务，刘翠薇几乎每场比赛都要当裁判，也算他们单位球场边的一亮丽风景了。

        他要是真按照曲涛的意思，坐到第一个位置上，那么用不了几天，单位里就得有人说他眼高于，仗势欺人了。

        狄思科颠颠儿地跑过去坐进车里，问：“你怎么跑这来了？你刚才打电话来问，我还以为你要直接回家呢！”

        于童将车子往北海公园的方向开，像前几天的狄思科一样，七拐八绕地驶入一个胡同里。

        曲涛已经三十多岁了，不但是吴副总的秘书，还是总经办的副主任。

        在这一点上，曲涛和他服务的吴副总真是一脉相承的。

        而她来当比赛裁判的好也是显而易见的，虽然是唯一的女同志，但人家在秘书圈里非常吃得开，跟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

        最终停在了一个有着红色大门的四合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