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虹摆摆手，拉着小明一起吃饭，不搭理他了。

        “没瞒，还是欧米公司那一单。”狄思科调侃，“我们这也算是恋爱成功步入婚姻了吧？”

        另外还有个一万美元的出口订单，但是合同还没正式签下来，他就不说了。

        他们公司生产的卫生巾，需要大量纸浆，也需要纸浆的进出口额。

        狄思科第一次开单，整个人都是春光明媚的。

        “您不是要给我一份商情嘛，”狄思科往旁边挪了挪，“还给不给了？”

        “哦，崔经理今天好像在外面跑业务来着，他要是下班时间还没回来，那基本就不会回公司了。要不您明天上午来看看吧？”

        回到办公室就干劲儿十足的整理最近的商情。

        只有一个不到一万美元的订单，还是雷霹雳从原门带过去的。

新谈判的时候，再提餐的问题。

        “谭先生，您怎么又来啦？”狄思科推门进去，“合作还没谈成啊？这都几个月了？”

        焦虹在他肩上拍了拍，半真半假地埋怨：“早知你这么能干，我就不替你着急了！”

        “我手还有个商情，要不先给你用啊？”

        “给呀，”焦虹眯着眼睛笑，“我今天没开车，你下班以后顺路送我一下，正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拿下欧米公司的。”

        “人家老总被我的真诚打动了呗，”狄思科将饭盒盖子扣好，起说，“我也没骑车，晚上还等着媳妇来接我，去老丈人家吃饭呢。不过，到时候送您一程也行。”

        狄思科前倾，放下筷子，仰问：“焦经理，你们开了多大的单啊？”

        东轻进出口集团虽然进行了改组，但人家仍然是内地最大的纸浆进口商。

        综合三的办公室里，人手一电话，这一下午谁也没闲着。

        不过，几个城市跑完以后，兜兜转转，他又返回了北京。

        单位里唱衰狄思科这个领导红人的声音越来越多。

        您还苦等什么啊！

        下班时感觉嘴子都说干了。

        有这么一个订单在，这大明星就算在出口稳住脚跟了。

        焦虹用她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在他的肩膀上了，“我昨天开单了，你可得加把劲啊！”

        狄思科仔细回忆了一下，老崔好像早就走了呀！

        虽然首付款不高，但人家这是三年的长期供货合同。

        他对那位“全球最大”印象还深的。

        坐在办公桌前琢磨片刻后，他又给远在广东的同学打电话，让金兆辉和陈旭帮他寻找合适的客，得到提成以后，大家可以一人一半。

        “没焦经理的多，目前只签了三年的国内供货合同，第一批款子才五万人民币。跟您那五万美元的单不能比。”

        焦虹狐疑地问：“都把人得罪成那样了，人家还乐意签单？多大金额啊？”

        狄思科看了一眼手表说：“您约了哪个门的同事啊？现在已经下班了，要不您明天再来吧？”

        谭先生闻言颔首说：“多谢，那我明天再来。”

        “四万多美元。”焦虹指了指边的年轻小伙，“我们小明签的电视机业务。”

        狄思科灌了半缸子凉茶，提着包经过一楼会客室时，发现有个眼熟的影，正孤零零地坐在会客室里。

        “大明星，还没好消息呢？”中午吃饭的时候，狄思科在食堂碰上了综合二的焦虹。

        目前为止，啥也没签下来。

        谭先生早就忘了狄思科这号人物，但人家主动来搭话了，他便热情：“我前几个月去特区了，昨天才回北京。”

        他打算先在北京和上海为航餐搭餐，以便引更多新客。

        “焦经理说得是。”

        狄思科客气：“恭喜了！”

        他们与其被小公司的条条框框限制，不如再尝试与最大的这家公司谈谈。

        之前合同一直没谈下来，狄思科又比较低调，除了徐叔阳和本门的三位同事，很少有人知综合三还在跟进航空餐的餐项目。

        北京这边迟迟没有进展，谭先生就打算另寻合作对象了。

        “那就谢谢焦经理了。”狄思科笑，“不过，我们昨天下午也开单了。”

        “嗯？”焦虹讶异，“你瞒得可够严实的，跟哪家签的啊？”

        最近公司里有不少人在私下议论，综合一和二都开单了，只有综合三，大张旗鼓地全出动，请客去爬长城，结果欢天喜地出门去，哭哭啼啼回家来。

        “我约了纸张文的崔经理。”

        “你那边怎样了？需不需要帮忙？”焦虹坐到他旁边，闲适地用手指卷着自己鬓边的一缕卷发，“欧米公司的订单，你就别费劲了，咱们上次把他们那个外方经理得罪的不轻。咱们跟客的关系，跟小情侣也差不多，不是谈一场恋爱就能签字结婚的！这也得看缘分，要是不合适呀，你就赶紧另寻其他目标吧！”

        欧米餐公司那边还有出口订单可以谈，但他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还得找找其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