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有商有量的婆媳俩，狄思科蓦地问：“媳妇，你签的第一个有经纪约的演员，不会是咱妈吧？”

        被焦虹用眼神提醒了好几次，才接过狄思科递来的香槟，让无安放的双手有了着落。

        他让自己的语调更加和缓，使用港岛人惯用的词汇表达，再时不时穿插几句英文。

        不仔细听还以为他是本地人。

        片场间的消息都是相通的，郭美凤是从北京来的专业京剧演员，又是有一定年纪的女武行，这在各大片场都属于稀缺资源。

        “人家就需要您这个年纪的。”于童犹豫，“武行容易受伤，我没答复他。”

        最开始他没认出这二人，等到王铮安的讲话结束许久，他才恍然想起，好像两年前曾在深圳见过这对兄妹。

        于童：“……”

        因为一场救场戏，郭美凤的戏曲事业突然就回春了。

        要是把这些宾客看潜在客，她就轻松多了。

        “咱就把这次晚宴当成展销会或者交易会，”狄思科对两位同伴说，“这些宾客都是咱们的潜在客，要是能帮公司拉到客就最好了，拉不到也不要紧。”

        不但带着夫人和亚太总的几位高一同出席，还让狄思科三人，以合资企业代表的份，出席了何氏的晚宴。

        不过，他最近听边人说得多了，也总结出了些经验。

        宝莱集团是生产销售日化产品的，非常重视何氏这个渠商，最近一直在内地跟进合资项目的谭先生，在庆典之前匆匆返回了港岛。

        三个内地企业干，除了几个明星，其他谁也不认识。

        白天不用去大屿山，狄思科就将全注意力放在了嘉合盛商行的七十周年晚宴上。

        时间过去这么久，他没有冒然上去打招呼，只与两位同伴呆在一起。

        宴会设在维港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阔朗的大厅里星光闪耀，灯火通明。

        正巧最近有台风袭，不适宜出海，原计划在这周末去大屿山的行程只能延期。

        她这个科长的位置可不是靠男人就能得来的，她最知怎么跟客打交了。

        所以，这几天他们家的电话响了好几回，都是给郭老师联系业务的。

        不过，倒也不能说全然不认识，王铮安代表何氏上台讲话的时候，狄思科在何氏家属区见到了两个面熟的年轻人。

        当他自我介绍是刚来港岛的内地企业干时，与他谈话的几人都笑说，他的粤语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

“我这个年纪能行吗？”郭美凤来了神。

        这还真不好说。

        狄思科兼职接线小弟，在老妈和媳妇的指挥下，给郭老师安排了好几个试镜。

        刘国忠虽然三十多了，却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总是下意识去抻自己的西装下摆。

        狄思科刚来港岛的时候，但凡说粤语，一开口就能被人认出是大陆仔。

        他是跟金兆辉和陈旭学的粤语，广东人的语调更加抑扬顿挫，但港岛人说话似乎更柔和一些。

        三人散开，各自入人群，寻找谈话对象。

        闻言，焦虹轻舒一口气，抬，从侍应生的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进人群。

        *

        “干我们这行的，哪个不受点伤呀！”郭美凤爽气挥手，“先答应着，反正也不需要咱们交钱。要是有挨打的戏，咱就随时退出来！”

        不但有本港政商名，还有许多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当红明星到场。

        作为婆婆的临时经纪人，于童也第一次正视起与唱片业同样赚钱的影视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