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优质和市优质产品，在五年前还是相当畅销的，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滞销品了呢？”

        “销售活动的包干费用，能很好地控制我们业务员的差旅支出。规定货款回笼时间，也有利于厂里快速回款。我认为这套方案可以全厂试用，尤其是供销科的业务员们，有了固定的销售提成后，也能激励大家多多联系业务。”

        三位有亲戚在供销科任职的厂长，面上都不怎么好看。

        “基本工资的一半，没有提成。”狄思科

        不知被谁嘀咕了一句：“意见大有什么用，那些业务员全是领导家的亲戚，咱可拿人家没办法！”

        “我们的产品在创新方面确实不如国际品牌，但是像咱们这样的老牌子还有不少，大家都在艰难求生，努力寻找销路。人家上海日化的货还能在王府井的柜台里摆着，供销科的同志为什么不能把咱们厂的货送进上海的柜台呢？”

        他们已经退休了，不盼着升职加薪评先进，也就不怕得罪领导，当着几个厂长的面，就敢说他们的亲戚是蛀虫。

        她这样一表态，反而让另两位副厂长坐蜡了。

        狄思科轻咳一声说：“讲话要有事实依据，供销科确实还有不足，但大家也在积极改进。前阵子几位厂领导还一致通过了，让业务员每天完善拜访计划的销售办法……”

        老同志们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啊！

        老同志们听了就说：“看来工人们对供销科的意见很大啊！”

        尹甘大大方方地说：“我有个内侄女叫肖婷婷，确实在供销科工作。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肖婷婷绝不是什么蛀虫，她是全厂销售业绩最好的业务员！”

        有工人代表接话说：“送不进商场柜台，能销往农村也好呀！高不成低不就，订单拿不回几个，整天光想着报销差旅食宿费了。”

        既然他提到了技术，郭万全这个技术副厂长就不得不出声了。

        周围的几个人都听见了他的话，不由一起望向庄有德。

        自家亲戚的业绩有些拿不出手，他们可不敢拍脯保证什么。

        庄有德是销售副厂长，自认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清了清嗓子说：“最近几年有大批国际品牌、合资品牌和私营品牌挤入国内市场，产品和包装都出众，一下子就把咱们比了下去。咱们的产品在技术上已经落后了，自然就成了滞销货。”

        写拜访计划的办法是狄思科提的，他故作为难地跟另三位副厂长尬笑了一下，便不再出言阻止大家对供销科的讨伐了。

        于童的思维还停留在他每月拿回家的几千块工资上，颔首说：“有一两千也够咱们的生活开支了。”

        “咳咳，”他假咳两声说，“我说两句啊，供销科确实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这段时间厂里征集了一分工人兼职当业务员，这也给我带来了一些启发。”

        *

        庄有德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自认有些定力，可是被这些职工们用别有意味的目光盯着，他还是不自在地挪了挪屁。

        不等他说完，就有个搬运工代表放炮说：“写那劳什子的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拿不到订单！还没初中文化的工人卖得好！”

        有曾经日化三厂的工人，跟一旁的老伙计低声说：“庄有德在三厂的时候就这个德行，恨不得把所有好位置都让他家人霸占上。如今三个厂子都合并了，他却是一点没变啊！”

        这场座谈会开了一下午，狄思科下班回家以后，跟于童汇报：“我这个月估计只能开一半工资了！”

        有老同志对狄思科说：“你还是太年轻了，当领导可不能和稀泥！我上班那会儿供销科也是厂里最受欢迎的科室，厂领导往里面几个亲戚都是很常见的。可是，如今已经到了咱们厂生死攸关的时刻，怎么还能容许这样的蛀虫在供销科这么关键的位置上耽搁大家呢！”

        狄思科在心里比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