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突然把你请过来，实在是无奈之举。”许副团长叹气说，“团里要让大家下岗，同时也想尽量给他们找个好去。你们这些提前从团里出去的同志，如今都各自发展得很好，要是能搭把手，

        于童这家公司从最初的只有她跟杜金金两个人，到后来的四个人，再到如今二十多人，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了。

        “姐，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

        “下岗名单里有你吗？”

        杜金金拍拍口说：“幸好我早早就跟着童姐出来了，否则现在也是被下岗分的命运！”

        “团里领导呗，演员能让自己下岗吗？”郑雪茹翻个白眼。

        另几位从歌舞团槽来公司的职工也说，“我接到了好几个同事的电话，询问咱们公司招不招人呢，我都没敢回话！”

        她这个职业，要是离开专业文艺团，就只能转行了。

        “许团长听说你这边需要物狗演员，主动贡献出来的。”郑雪茹犹豫片刻说，“我就跟你直说吧，团里过几天可能会联系你，你自己警醒点，别因为占了人家一点便宜，就什么都答应了。”

        她是中提琴演奏员，不像歌唱演员和西洋乐队的那帮人可以出去走赚钱。

        公司里哪能养那么多闲人！

        但是，即使鸟枪换炮了，也不可能一下子从歌舞团接手那么多人。

        于童挑眉问：“怎么回事？”

        于童惊讶地问：“让演员下岗？这谁出的主意啊？”

        于童皱眉说：“人往高走，水往低。要是歌舞团的情况不好，你最好趁早槽！你年纪不大，演奏水平摆在那里，要是有其他乐团招聘演奏员，就去试试呗！”

        她在团里没什么背景，像她这样不在关键位置，又没人脉的小虾米往往是第一批被下岗的。

        郑雪茹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趁着团里没让我下岗，我还算在编演奏员，得尽快寻摸几个国字的文艺团。最好能找机会转去别的单位。”

        歌舞团要下岗分的消息，很快就在一定范围内传开了。

        “我正想问你呢，怎么把许副团长的狗也借来了？”于童往乱嗅的小狗上瞄了一眼，“我记得她之前对这狗子宝贝得很。”

        事实上，于童这会儿已经坐在歌舞团副团长的办公室里了。

        “没有，看在咱家白主任的面子上，团里也不能让我下岗，”郑雪茹叹口气说，“还不如让我下岗呢，现在这样有什么意思啊？工资没多少，演出也没多少，再这样下去，人都废了！”

这才回望向一直言又止的表姐。

        而且她进门之前，还碰上了两个正要离开的老同事，其中就有江珊。

        这个一定范围，主要指的是正在或曾经在歌舞团工作的职工之间。

        杜金金提醒众人：“童姐发话了，如果有那种特别有潜力的演员歌手，咱们可以考虑签下来，创作室的那些词曲作者也可以考虑招揽过来，其他的就算了。”

        “听说之前的好几个承包队长都被团领导请去喝茶了，不知什么时候会轮到童姐。”

        杜金金撇嘴说：“即使轮到了童姐，也不能轻易答应，他们要是早点通知咱们，咱还能有个挑选的机会。现在好苗子都被其他人挑走了，剩下歪瓜裂枣给咱们，那不是寒碜人嘛！”

        原来只是家庭小作坊，现在总算有了点正经公司的样子。

        郑雪茹指了指地上的那只贵妇犬，“还不是因为它！”

        “就那么回事呗，团里这些年效益不好，演出票房一直都起不来，原本还能靠着服务公司对付对付，现在服务公司被魏东方弄得半死不活的，收益明显不如以前了。团里养不了这么多人，就想跟那些国营工厂学习，搞下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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