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运旺猜测：“大概是会场里的客量整走低了吧？那广告也是有保鲜期的，过了最初的几天，可能就没有新鲜劲了。”

        金兆辉问：“你不是上报纸了吗？应该忙的吧，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两个老同学在同一栋楼里呆了好几天，愣是忙得只见过一面。

        于童上街买了一百份报纸，一分送给亲戚朋友分享喜悦，另一分留作纪念。

        跟舞台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判若两人，这就是朴实无华的基层干呀！

        他在展位里干呆着没意思，就自己在会场里溜达，一会儿就溜达去二楼找金兆辉了。

        “上报纸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是没看到我在北京的待遇，隔三差五就要上一次报纸呢。”狄思科胡了一波，就低声讲了他们展位的情况，“我瞧着你们的客都不错呀，我们那边怎么少了一大半？”

        每年的广交会上都会发生这样的事，企业间为此结仇的不在少数。

        尤其现在快到年底了，很多企业的生产和销售指标并没有完成，就指着在秋交会上拼一把呢。

        有业绩压力在上的人，什么手段使不出来呀！

        狄思科被他说得心里愈发没谱，陪他喝了一杯苦药汁子似的咖啡，就赶紧回去安排人手查探情况了。

        他们每天花两万块在广交会门口打广告，最开始的几天效果还不错，不少客商会按照广告地址直接摸过来。

        金兆辉是陪着领导从深圳来广州的，领导出门应酬，他则被留在了展位帮忙。

        “你不用招呼客啊？”狄思科将手伸进袋子里抓了一把。

        这

        老妈和媳妇都为他取得的成绩欣喜，但狄思科本人只高兴了两天就高兴不起来了。

        郭美凤和于童没能看到经贸内刊的报，但他们在全国的大报上看到了这张合影！

        之前的八个业务员不够用，现在是八个人还能闲一半。

        狄思科是一年参加广交会，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狄思科找过去时，这小子正坐在后面吃干脆面呢。

        要是狄思科以后需要写个履历啥的，这两篇报也能算是墨重彩的一笔呀！

        可是三四天以后，客量明显就不如之前了。

        狄思科暗，这小子是宝安本地人，开着皇冠车上下班，确实看不上业务员那点提成。

        站在西装革履的领导旁边，还怪淳朴的呢！

        然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狄思科与领导的这张合影，很快就出现在了经贸的内刊上。

        此外，两家国字大报也刊登了这张相片。

个新景点。

        狄思科跟这两个话题都沾了边儿，当然就被领导和记者同志提溜出来当了典型。

        “你们在北方，行业竞争不算太激烈，要是来南方呆上三五个月，就知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了。尤其是你们这日化行业的，闽粤两省的品牌就能占据全国半江山。那竞争激烈得都快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

        “那作空间可大了去了，老外其实不认咱国内的品牌，咱也没什么品牌能在国际上打出名气，所以，只要够便宜，他们买哪家的产品都一样。”金兆辉把干脆面袋子扣到脸上抖了抖，劝，“你当心点吧，每天花那么多钱打广告，千万别让人给你截胡了！”

        狄思科虽然脸长得好，高也很突出，但当时会场里有点热，他又忙着接待客，前额和鬓角的发丝都被汗了，衬衫的长袖也被卷了起来。

        “我们的地址写得明明白白，产品也不一样，这怎么截走？”

        狄思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每天来参展的客应该不是同一拨人吧？总会有刚赶来的新客，只要还有新人，这大飞艇广告就不会过期。”

        外贸电算化和青年干下基层，是里最近的热门话题。

        *

        “这就是你没经验了！”金兆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赶紧回去查查吧，别是哪个单位把你们的客截走了！”

        狄思科感觉客高峰并没有过去，受影响的似乎只是他们日化厂的展位。

        “不用，我代表我们经理在这坐镇就行了。”金兆辉低声说，“那些业务员怕我抢他们的提成，把我好吃好喝地安置在这了。”

        版面不大，却是领导对他工作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