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海和金明亮是四个副总里关系最好的，两人经常一起约饭。

        援朝一拍桌子说：“他m……”

        援朝这个一把手不拘小节，腾飞的工作氛围其实是很轻松的。

        尽之前为了总经理的位置，闹了些小小的不愉快。

        “害怕竞争对手打探消息啊？这是人家摩托公司需要考虑的问题吧？”翁佩云好似听到了什么冷笑话。

        “也行，那就说说吧。”援朝无可无不可地点点。

        让大家投票表决。

        每次会议结束后，大家都会坐在会议室里继续闲聊一会儿。

        他跟援朝交换过几次意见，本来想等“七天零风险购机”的活动结束再给副总从新调整工作。

        狄思科从没想过腾飞公司会在自己手中破产，所以他态度很坚决，第一个举手投了赞成票。

        狄思科无奈：“中央台要拍摄的是正面题材，不是反面案例，如果咱们公司不幸破产了，人家不会播咱们的内容。事实上，他们选了三家企业，除了咱们腾飞公司，东北和西北也各有一家老牌国营工厂，咱们要是倒了，人家会选别人的素材播出。”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想到这是在开会，不宜爆口，他隔了几秒，才调整好情绪说：“谁说咱们腾飞会破产？有我老在一天，腾飞就坚决不会破产！这回市领导把狄总也送到了咱们公司，听说这几天传呼机的销量十分可观，那咱们就更不可能破产了！大家都打起神来，好自己分的工作，别整天担心些有的没的，胡思乱想！”

        妇联，工会和职工代表也都举手表示赞成。

        “好了，大家有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援朝放下茶杯，杯盖发出一声脆响，会议室里立即就安静了下来，“电视台那边已经保证了，剧组人员可以跟咱们牵一个保密协议，与商业机密和技术相关的内容不会播出，他们的拍摄范围也由咱们说了算。”

        翁佩云忍了又忍，仍是被那几个古怪的名字逗得笑出了声。

        国营大厂也要讲民。主，每次投票表决的时候，这两人都是一不小的势力。

        四个副总里，只有翁佩云投了赞成票，销售副总汪大海、生产副总金明亮明确反对，技术副总万锦选择弃权。

        对于是否参与纪录片的拍摄，大家各执己见，援朝还为此召开了一次班子扩大会议。

        闻言，大家像是要集掩饰什么一般，不约而同拿起面前的茶杯喝水。

        将董事会成员，总经理，副总经理，纪检监察，妇联，工会和职工代表全都组织到了一起。

        翁佩云笑着问：“老汪老金，你俩怎么回事？能上中央台，这机会多好呀，你们怎么总是反对？”

        至于万锦，别看是负责技术的，其实得很，被援朝开玩笑似的称为“万金油”，他在这种场合一般不表态，每次都不偏不倚，选择弃权。

        “对嘛，哪个企业会让摄制组进来乱拍啊？”

        但狄思科这阵子一直忙着筹备新闻发布会，心思都在外面，也就刻意忽视了公司内的问题。

        汪大海和金明亮：“：：：：：：”

        他们不是企业主要领导，心里没什么压力，只是单纯地觉得能上中央台，是个不错的宣传机会。

        参与纪录片拍摄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狄思科不由在心里叹气，他用指关节在会议桌上轻敲了敲，提醒：“同志们，我跟大家一样心有疑虑，但这纪录片的名字叫《绝逢生》，不是《走投无路》、《坐以待毙》，或是《一命呜呼》之类的。”

        金明亮也表态：“这要是被竞争对手知了，对咱们没有半点好。”

        可是，这只是大家拿出来粉饰的说辞，真正拒绝拍摄的原因，在座众人都心知肚明。

        两个人一唱一和，目的只有一个，坚决反对参与纪录片的拍摄！

        这就不存在什么安全隐患了。

        纪录片的问题讨论完了，大家就如往常那般，打算扯扯闲篇儿。

        总经理到任后，通常会对副总的工作内容一定调整。

        连援朝偶尔也会拿这俩人没办法。

        可是，狄思科到来以后，两人又迅速修补了关系，亲香得恨不得穿一条子。

        这小狄总还促狭的。

        汪大海严肃地说：“咱们是科技公司，内里有很多商业机密和技术机密，怎么能让镜随便取材拍摄呢？”

之，则是他们的失败备忘录，以供之后的专家学者研究国企改革失败的原因。

        一时间，会议室里都是杯盖轻碰的脆响。

        “正是，需要宣传的话，咱们就花钱拍广告嘛！”

        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副总经理是辅助总经理的，所以，对于副总的工作安排，总经理有很大的话语权。

        狄思科却在这时说：“刚才董事长提到了分工作，既然今天人来得齐的，不如一起讨论一下几位副总的分内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