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嘴也长得老大，半晌才说出话来：“老师，您，是说――”

        “喂，蒙面怪人，你在笑什么呢？很恶心啊。”之前被文莱思忽略的“笃笃笃”的古怪声响，直到消失时才被他注意到，紧接着，一个清亮、稚、尖细，却带着某种不可一世的傲慢，因而让文莱思有几分耳熟的女声音，在附近响了起来。

        沉默良久，文莱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嘶哑，于是他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重新说：“你还是不明白啊，威廉，我的弟子。你让我觉得有点失望啊。”

        威廉惶恐起来：“老师，我不明白什么？您是什么意思？”

        这，正是计算的魔力！威廉的眼中燃起了炽热的光芒，深深地鞠躬：“感谢老师指点！”

        学院城大分地方没有路灯这类的基础设施，不过此刻文莱思所在的东三区是个例外。所以，文莱思一抬，首先看到的就是反着路灯的白光的金黄色发，两个尾一左一右地在脑后晃动着，琥珀色眼睛的少女双臂环抱在前，明明比文莱思低了一，脸上凛然的神色却仿佛她正在俯视着文莱思一般。

        看起来似乎是不小心激怒了这个女孩，不过她这个样子远要比先前那种端着架子的形象可爱许多，如

        威廉今天第不知多少次回想那天战斗的过程，的确，他那时觉得大局已定，心中甚至存了几分同情和戏谑，所以，最后他完全没有打断老师施法的想法――如果那时候没有觉得战斗已经结束，他本可以不踢那一脚作为终结，而是用拳更快地打出，再次打断老师施法的。

        文莱思翻了个白眼，但他此刻前所未有地感到轻松愉快，也就没有再去跟系统多计较。非但如此，想到套牢了威廉这个徒弟，今后不但可以继续正儿八经地学些东西，生活也可想而知不会再像先前那样拮据――至少他上这衣服当二手卖了怎么不得有几十个标准单位进账？近几个月第一次感到轻松的文莱思，也跟着系统一起笑了起来。

        虽说威廉觉得那主要还是因为他认为老师那时已经不可能成功放出“低阶嗜血术”了，但不怎么想，那都是威廉自己太不谨慎的缘故，老师在他能到的范围内到了他所能的一切，最终漂亮的获取了胜利。

        “……你应该知我是帝国系的法师学徒吧？”文莱思缓缓地提问，但并没有等待回答，“一个没有法师侍从的法师学徒，哪来那么多的神力，释放两个二级法术呢？”

        文莱思的嘴角略微勾起――威廉给他准备了一个比黑布方便一点，起码不用担心总是会掉的白色面罩，脸贴得比先前紧了一些，所以威廉也能看到他的笑容：“没错。那是假的。我必须要让你觉得你占尽了优势，你最后才有可能放松到放任我念完‘低阶嗜血术’的咒语。”

        哈哈，小文莱思，你说谎的技巧越来越熟练了啊。哈哈，还记得我刚遇到你的时候，你在房子里跟我骂战，结果你给别人的解释居然是你在唱歌吊嗓子，哈哈哈！

        文莱思朝下面看了一眼，令他印象深刻的厚到不可思议的鞋底映入眼帘，和系统古怪的发言一起，成功帮他唤醒了有关眼前这个女孩的相关记忆：“斯嘉丽――”

        哎呀，你居然和她这么有缘？这可是双尾少女啊！这让人嫉妒！

        文莱思没有说话，静静地点了点，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门，拐了个弯，这才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我勒个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后的课没希望了。”

        威廉总在文莱思面前――事实上应该是在任何时候不断地提起她，他的口禅就是“斯嘉丽说过”等等等等，因而文莱思下意识地也就这么叫了，不料对方忽然涨红了脸，两手握拳垂下摆在后，不复先前冷峻的形象，大喊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么说出来，那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棍形象就全毁了，相比之下，暴自己是水火双系法师这个他觉得某些时候可以当底牌的秘密都并不怎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