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个伴也不错。”盛叶舟点点，接着拱了拱手自报家门：“盛叶舟，这是我好友甘禾渊。”

        守门小厮还在与禹王对峙，盛叶舟与甘禾渊一脸懵懂地从他们边经过，递上份牌后干脆利落跨入山门。

        “待我拜入傅先生门下……”

        一了解完，只听他怒不可遏地斥了声：“毒妇。”

        盛府几人全当没听到，待甘三叔骂完后盛禺山才温声劝：“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先让两孩子上山吧。”

        甘禾渊在老宅长大，心单纯，本不懂山长这背后意味着人脉权利，听完疑惑地眨了眨眼，半晌淡淡吐出个：“哦。”

        “傅先生倘若能收我为徒，何愁家兄明年娶不上媳妇。”

        盛叶舟：“……”

        而……面前这个少年明显就是不能惹的人。

        “我若考入启明书院……”

        “不好好读书成天尽钻营些蝇营狗苟，就算傅先生有通天本事也没法子让你们这些心术不正之人考上状元。”

        盛叶舟：“……”

        忽地，一句阴阳怪气的嘲讽从泥路右侧人堆中传出。

        与甘禾渊担忧不同的是，耳旁全是自信满满的声音。

        弱的声音略带着些女气，可这话的内容却很是犀利，一句话就将山路上半数交谈的人都得罪了大半。

甘三叔缓和神色，与盛禺山几人一一寒暄过后，方才问起盛叶舟所说之事。

        “怎会有如此多人啊？”甘禾渊满脸愁绪，哪还有心思看风景。

        交谈的人群中，讨论的开全是各种以傅卓云开启明书院结束，听得盛叶舟眉心紧皱，心中腹诽。

        他毫不介意后人的不满，咧嘴出口大白牙，大步星朝盛叶舟他们而来。

        不过很快他的神情又变得彩起来，抱着双臂一脸坏笑地说：“我觉着今日肯定有许多人赶不上考试时辰？”

        一眼看不到的石梯尽隐在云雾中，接近五十度的角度要仰才能看到上方梯子。

        山门之后是一段比较平坦的青石板路，当微风拂过脸颊时，只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一看到那少年的脸，盛叶舟好像就能想象出他父亲甚至爷爷的模样。

        盛建宗依依不舍，盛叶舟好不容易才得以背上书箱，钻入人群中。

        这人的外形和声音简直天差地别，原本以为是个红齿白的小孩子，那曾想竟是个五短材长相老成的黑瘦少年。

        接着一个清脆影扒拉开人群，满脸不屑地又冷哼：“乌烟瘴气之地，不待也罢。”

        盛叶舟抬……傻眼。

        第24章

        走到二人面前站定后，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我可否能与你们同路。”

        比盛叶舟两人早进去的考生有不少，不论着麻布衣还是绫罗绸缎的孩子密密麻麻地行走在山路上

        这回轮到廖飞羽有些傻眼了。

        看到此情此景，不少孩童都放下心来，相熟的三三两两聚到一起闲聊起来。

        而盛叶舟大人芯子，虽心中诧异面上仍旧笑意未减，听罢只是朝上看了看：“天色不早，咱们快走吧，别耽搁了考试时辰。”

        纵使是山长孙子又如何，说不定还会成为重点关注对象反倒失了自在。

        “为何？”甘禾渊不解。

        千军万走独木桥，看这架势怕是能赶上县试，也不知如此盛景求得是名师还是名师后的关系。

        一看别家的孩子都撇下随从独自进去，禹王也顾不上再争执，连忙将书箱递给小男孩，朝他摆摆手。

        看到此人出来，盛叶舟寻声望去，微微一怔。

        “我叫廖飞羽。”少年拱手，接着朝两人眨了眨眼又是出其不意一句：“廖山长乃是我祖父。”

        “上山路远，我又不小心把这里的人得罪了大半，路上没个人说话怪无趣的。”少年又开口，实诚地让盛叶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哪是石梯，简直就是天梯。

        盛叶舟一笑，轻拍好友肩安：“咱们甭别人好好考试便是，若考不上也是技不如人，读书可不止于此，下山来再学堂便是。”

        后的人纷纷怒目相视，却都敢怒不敢言，小小年纪便知晓了何人能惹何人不能惹。

        说完，廖飞羽就一脸期待地望着两人，可惜……他面对的两人都不是寻常人也。

        盛叶舟都走出好几步，他才着张怪异表情追上。

        山中很安静，清脆鸟鸣悦耳，燥热的风一进入这里仿佛都变得凉爽许多。

        小男孩苦着脸，一步三回地走入山门。

        廖飞羽不答，双手抬起抱住脖颈，吊儿郎当地朝前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