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纸上也没写什么实在内容呀？”小青疑惑。

        “小姐今日有什么打算？”小青问。

        “拒了拒了都拒了。”她翻累了，“自从要嫁人的消息传出去后，全长安的世家女都在约我去赴会，成亲真的好麻烦啊。”

        姜葵歪笑：“拿盏烛灯来。”

        她长叹：“不嫁人的日子真好啊，我会很想念这一天的。”

        “起床，吃饭，发呆，吃饭，睡觉，起床，发呆，吃饭，睡觉……大概顺便趁父亲不在的时候耍耍枪？”

        微凉的晨光里，她一雪白睡袍，长发垂落至足踝，发尾轻快地打了个旋儿。

        姜葵轻哼一声。

        小青斟酌着语气提议：“小姐也许应当赴宴。”

        翻过来，背面写着：“没看到就拉倒。”

        是那个人的风格。

        姜葵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点了点。她挑出那张金箔莲花纹信笺，把剩下的请函都推了出去，示意小青抱走。

        一面端正板直，一面潦草挥洒。

        她已经在闺阁里窝了许多天，每日称病不出。入那一日实在累坏了她，回府后，她日日装病，以练习咳嗽为乐。年纪稍长的两位兄长都回了京郊外的军营，三兄在国子监上学，只有父亲姜承近日还在府里，忙着婚礼一事。

        当今圣上有四子，皇太子谢康是嫡出，却并非长子。皇长子乃是岐王谢玦，字无双。他早已纳妃，正妃是夏郡裴氏的嫡长女裴玥。姜葵极少在世族间走动，与裴玥并不相熟。

        婚礼有六：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其中，五礼用雁。每日清晨，皇里的使者坐着舆车来到将军府，送来数不清的礼物和一对又一对大雁。婚礼授雁，有夫妻相随、忠贞有礼之义……就是有点吵。

        姜葵坐在梳妆台前，懒洋洋地拨弄着堆了一桌的请函。小青在她后为她盘起长发，手指轻轻巧巧地穿过柔的发丝，弄得她开始犯困。

        满院的大雁嘎嘎乱叫，如同一支声势浩大的乐队。

带一对大雁而来，主人以礼相待，两家互相确定婚期。

        姜葵打了个呵欠，掰着手指数了数自己一日睡觉的时长。

        白瓷灯盏里，一朵赤红烛焰同风摇曳。她把那页纸凑到火前，小心地了

        “小姐，又是新的请函。”小青从门外进来，抱着一沓信。

        姜葵捂着耳朵，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展平信纸，正面写着：“诸事繁忙，无暇会面，试修书一封。”

        夹在其中的一页薄薄桑纸掉了出来，晃晃悠悠地飘在半空，最后落在她的手掌心。

        姜葵眼睛一亮：“等等，这张留下。”

        从订婚到成婚，往往耗时漫长。但不知为何，里的使者水似的往府里来，礼数完成得飞快……就好像那位病太子谢无恙真的很喜欢她，急切地要娶她一样。

        姜葵托着腮：隐约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姜葵“嗯”了一声，翻出那张请函，低阅读：“七月廿七，岐王妃邀请我赴宴……她请我什么？”

        边说着，她边随手翻着请函。这些信笺印有各式彩色底纹，上面写满漂亮的簪花小楷，来自长安各族的贵女。姜葵时常收到请函，内容往往要么是聚会晚宴要么是赏花踏青。因着她多年称病不出，这些聚会上很少有她的影。

        小青提醒：“小姐，里面有一张莲花底纹的请函。”

        “也许，是为了见见未来的皇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