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东，把那些个蛀虫清了出去，也好。”

        等下，祝子安似乎也有这个爱好。

        “殿下……”他低声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过了片刻，他又轻声说：“我寿不过二十年。等我不在了，什么都是她的。”

        她又忍不住在心里对比谢无恙和祝子安。

        很好。姜葵在心里哼了一声。本第一个要去的就是偏殿。

        “账目之事我真是全然不懂，她竟然一眼能看出来。”他笑着说，“以后我的财产，都要交由她了。”

        昨夜顾詹事称皇太子欠安,  很早就在西厢殿里睡下了。因此，太子妃是独自在东厢殿内入眠的。谢无恙不在，两人正好避免了同床共枕的尴尬，姜葵乐得自在,  睡得极好。

        谢无恙点了下，提笔落字。顾詹事走上前来，侍立在一侧，弯为他研了一会儿墨。谢无恙问了几句太子妃今日如何立的威风，顾詹事一一地回答了，谢无恙边听边笑。

        她想去探一探谢无恙究竟在偏殿里藏了何物。

        姜小满一反骨qwq

        顾詹事带着她走过了前殿、正殿、后殿、东西厢殿、两书房、以及北面的荷花池，一一地认真介绍过后，唯独在一偏殿外停了一下，叮嘱：“这座偏殿，太子殿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入内。”

        顾詹事陪伴皇太子十数年，少见他出这样脆弱的神情。

        很凶的太子妃娘娘用过晚膳，没能闲下来，喊了顾詹事过去，让他领路带自己在整个东里走一圈。

        -

        清晨时分,  天光初起。

        顾詹事研磨的手一顿，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抬看过去，尊贵的皇太子正坐在灯下，怀抱着炉，慢慢地笑了笑，眼神里仿佛盈着安静的哀伤。

        所以,  那日她落水时，他真是路过？东与通化门的距离不远，也许他确实是恰好经过,  听见了声音。而那夜秋日宴后,  他确实是在船里喝茶……虽然她不太理解怎么会有人爱好如此奇特，喜欢在大半夜喝茶。

        注：东人员设置参考《唐六典》，有改编。

        她并不想和谢无恙睡在一张床上。谢无恙大约也不想。两个并无什么情谊的人躺在一,  实在是气氛古怪。

        他笑了笑：“我倒是不知她原来还懂这些。”

        姜葵扬起脸，望着那座偏殿的乌木大门紧锁，纱窗内隐隐有雾气氤氲，不知藏了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说：

        姜葵对谢无恙的印象渐渐从“也许心怀不轨”转变成了“大约真的抱病”。

        于是他默默往砚台里倒了清水，静静地继续研起墨来。

        这位皇太子虽然上全是谜团,  还一直躲躲闪闪，但是有一点好：他很敬她。

        姜葵在白色亵衣上套了一件素纱外袍，用一条雪白的绦带扎住纤细的腰肢，从织金锦床上起,  赤足翻出花窗,  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第35章  大雾

        祝子安

        “我这个东，是该清理了。她要查什么事，就由她查。她要罢什么人，就让她罢……只是那几个可疑之人，还须留在里，不能打草惊蛇。”

        “没什么。你研墨吧。”

        ◎凶巴巴地帮他发。◎

        她不愿意与他睡一张床，便不用睡。她要查东的账目，便查得到。她要罢官、训人、整顿东,  他都由着她。在人们眼里,  皇太子对太子妃很是溺,  甚至可以说是放纵了。

        “娘娘出将军府，想必平日也常打理府中事务，再加上有贵妃娘娘的教导，自然是能把东打理好的。”顾詹事恭声回答。

        “微臣明白。”顾詹事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