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她嫌我煮的药苦，还骂我‘呆鹅’。”

        祝子安看他很是沮丧，试图安他一句。他似是认真思考了一阵，慢慢说：“别太难过。我模糊在话本里读过，女孩子骂你，未必是讨厌你，反而是――”

        姜葵踩了他一脚：“你都在教什么啊？”

        “对不住，我乱说的。”他低歉，“小尘，别听我的，听她的。”

        两人推开里屋的门，床上坐着一个小姑娘，生了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满脸都是嚣张跋扈。听见开门声，她立即颐指气使起来。

        小姑娘的声音连愤怒时也又细又：“我都说了！药太苦了我不喝！”

        她愣了一下，望见开门的不是小尘，而是姜葵和祝子安。

        “坏姐姐！”她冲着姜葵大喊一声，赶忙用被子蒙住脑袋。

        紧接着，她在被子底下抬起眼睑，又看见祝子安，兴高采烈：“好哥哥！”

        祝子安笑了一声，悄悄对姜葵说：“你看我怎么带孩子。”

        他领着小尘走过去，拍了拍冷白舟的肩膀，板起脸严肃：“小舟，听话！小尘照顾你大半日，十分辛苦，你应当好好谢他才对。”

        小姑娘居然就听话了。她冲着小少年扬起脸，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多谢你。”

        祝子安拍拍她的肩膀，回指了一下姜葵，又说：“我今日托人传话给你，让你跟你爷爷说的事，你说了吗？”

        “说了。”小姑娘闷闷地点。

        “说的什么？”祝子安问。

        小姑娘转过脸来，不甘心地瞪着姜葵，一字一句：“是坏姐姐救的我。”

        “不可以叫她坏姐姐。”祝子安又严肃又耐心，“你往日仗着势欺负人，她揍你是为了教你好。再说一次，是谁救的你？”

        “哦。”小姑娘闷闷，“是江少侠救的我。”

        姜葵不太明白这番又正经又好笑的一问一答是在什么，她眨着眼睛看向祝子安，却看见他憋笑憋得几乎要咳嗽了。

        “你爷爷请客吃饭，你要记得邀请小尘。”祝子安又说，“小尘照顾了你这么久，你请他吃饭是对他的感谢。”

        “哦。”小姑娘低着。

        她犹豫了一下，望向床前的小少年，干巴巴地说：“我请你吃饭。”

        小尘呆了一下，似乎有些受若惊，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见小姑娘又低下，用自以为没人听见的声音，细细地小声：“呆鹅。”

        祝子安笑出了声。他拍了拍两个孩子，转拉了姜葵离开。小姑娘满是疑惑的声音在门后响起：“祝公子，你不捎我们两个一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