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小卒，不足为惧。”祝子安懒洋洋的，“白老翁大约也不指望那些悬赏有什么用，只是随意试探一下我会不会出手相救将军府罢了。”

        祝子安又打了个呵欠，“我不与朝廷相关的生意，这次是以朋友的份帮你，没有动用江湖上的关系，谅他也试探不出什么名堂。”

        “他似乎对你这个蒲柳先生依旧有些好奇。”姜葵看了他一眼，“你没有发布过有关将军府的悬赏，但他仍然认为你可能会插手此事。”

        此刻的酒楼里热气腾腾、酒香四溢，客人们碰杯闲聊，讨论着近日的天气。小厮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忙忙碌碌，把一碗接一碗烈酒送入最深的包间里，而后恭敬地关门退出去。

        翌日清晨无风，雪花近乎垂直地坠落，屋舍和树木都沉睡在雪里。

        “他怀疑我是廷中人。上次在平康坊试探过我一次。”

        “好。”他刚睡醒，又打呵欠，困倦地起去洗漱。

        他咬字极轻，语气却隐然透寒意。

        他慢慢睁开眼，撞上她的目光，抱歉地笑：“太困了，差点睡着了。”

        姜葵犹豫了一下，认真提醒他：“你别乱来。据我所知，这位使罗刹掌的黑袍人，其真实份是内官内侍监余公公。他是位高权重之人，若对你心存疑心而决意下杀手，还有江湖之外的办法。”

        祝子安醒来的时候，姜葵坐在窗边看雪。她回看了他一眼，推了一个木托盘到他面前，“先去洗漱，再用早膳。北丐帮传消息给我了，我们一会儿去镇上。”

        毕剥作响的炭火声里，两个人对着图纸商量了一阵，渐渐形成了一个方案。姜葵落下最后一笔，侧过脸看向边的人。他垂着，手肘撑在桌案上，困倦地闭上眼睛。

        “我知。”他颔首。

        “不过……”他的话锋微转。

        包间里坐满了人，清一色的习武之人，每个人都佩着武。有的人敞开宽袍，出紧实的肌，口缠绕着大的铁链。有的人一袭破烂白袍，好似穷酸书生，腰间斜斜插了一柄长剑。

        两人整理完毕，一同踏雪前往镇上的酒楼。

        “他是我的敌人，”他的眸光冷了下去，“我必杀他。”

姜葵点：“我即刻写一手令,  以舵主之命传给北丐帮，请他们帮忙找人。这几日大约会很忙，估计来人是一波又一波的，数量不会太多，但都是江湖高手。”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眼睑前方，轻轻屈了一下，又落下去。

        镇上只有一家酒楼。三家店地交通要，商贾、旅人、闲游的侠客、赶考的书生，各色人等经过小镇，往往要去酒楼里喝上一碗酒、点几个最出名的凉菜。酒楼生意火爆，昼夜不歇。

        祝子安笑：“我们两个都不是怕危险的人吧？”

        这些是接了悬赏结队来到这座小镇的江湖人士。

        “不说这个。”他指了一下图纸，“冲着悬赏来的江湖人士都好理。麻烦的是雪停以后，将军府离开三家店前往蓝关，南乞帮那些人便有机会在半路上动手。”

        姜葵坐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起熄灭了烛台上了灯，借着一点莹莹的雪光走到床上躺下，转过脸望着睡在毯里的那个人。

        “我想到一个办法。”姜葵思索着，“不过有点危险。”

        她点了下。他了声晚安，打着呵欠走到角落里那一卷毯上躺好，盖上被子蒙住脑袋，翻了个睡着了。

        烛光落在他微蹙的眉间。她忽地伸出手，指尖几乎碰到他的脸。

        为首的白须长者提起酒壶，手腕一抖，一线酒水从壶口长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