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良夜

        “抱歉。”这次是她歉。

        馅了。

        他小声咳嗽起来，避开了这个话题。

        炭盆里蹿了一个火星，明亮地“噗呲”一。

        她的尾音轻颤一下。她似是被这个念吓着了。

        他停在灯下，忽然一愣……床边的小榻被挪走了，面前只剩下一张床。

        ……一起。

        他茫然,  看着她,  没有动。

        他本来困得要睡着了,  一下子又被吓醒了。他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你的病那么重，我要照顾你。”她的声线镇定。

        “啊。”他说。

        “谢康，”她恼火地打断他，“用膳。”

        ……上床？

        她俯下,  一寸寸为他掖被子。她纤细的手指仔细地折起被子角,  沿着被子的边缘一点点压过去，倏地指尖无意碰到他的结。

        “我也一起。”她面不改色。

        ……什么？

        小谢：…？

        他的结动一下。

        “你也会叫他的表字了啊，”他笑了一声，“如珩当真是没有皇叔的架子。”

        ……那你呢？

        “嗯。”他笑了一下，“这样我习惯一点。”

        “你会这个？”他的声音茫然。

        ……啊。

        他十分困倦，半闭着眼睛任她推着走，走进了灯火摇曳的殿深。

        “多谢。”他低声说，“我不知……原来状况那么差吗？”

        “果然每天晚上的冻酥花糕是你的。”她哼了一下，“你其实是自己想吃吧？”

        的室里，灯火连在四之间。两个人面对着面用晚膳，一个人喝粥，一个人吃饭。

        他又吓了一。

        作者有话说：

        他偏望向她，等她继续讲。

        “上床。”

        “没事。”她低低地说,  “……你醒了就好。”

        她小声补充：“你昏睡的那些日子,  偶尔会咳嗽得很厉害,  伤口还会不停地渗血……没有及时注意换药的话,  我怕你就醒不过来了。”

        “还可以。”他的语气恳切，“但没有我得好吃。”

        ……啊。

        原来他昏睡的那些日子里,  她日日夜夜都陪着他。

        食案前的少女夹了一筷子冻酥花糕喂到对面那人的口中，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咽下去。

        他闭上眼睛，十分温顺地任她摆弄。

        直到夜色深，繁星起落。他的咳嗽渐渐加重了，她闷不声地起收走了他手里的笔，推着他去往寝殿里歇息。

        “我宁愿你连名带姓地叫我。”他小声说，“你突然喊我夫君，听起来好可怕……像我错了什么一样。”

        “对不起。”他垂下眼眸,  “辛苦你了。”

        “饭后准你吃一口。”她朝他扬起脸。

        “就是这样。”她点点，“你上床睡吧。”

        她的动作忽地一刹。

        “你是病人。”她严肃指出,  “睡在榻上对不好。”

        少女的声线清脆。

        她歪着看他，飞快地、试探着、喊了他：“夫君。”

        “跟着你叫的。”她答，“你是我夫君嘛。”

        “好啦,  你快睡觉。”她推着他躺上床，替他盖好被子。

        “很差。”她轻摇着，“我一直看着你。深夜里你的心会变得很慢，呼声也很微弱……你时刻都要人陪着。不然太危险了。”

        晚膳后，他又在书案前回信。她搬来一张书案，坐在他边，批阅今日的文簿账册。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各自忙碌着各自的事，殿内许久只有炭火毕剥的声音。

        一盏琉璃灯挂在，烛火转在暧色帷幔之间，透出一团微的光影。

        ◎很紧张。◎

        “嗯哼。”她得意地挑起眉，“如珩教了我，他说你从小爱吃这个。”

        他的面庞映在灯火的光芒里，微微地仿佛有一点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