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私会

        顿了下,  “最近事情多，一忙就容易忘了。”

        “要想办法追过去看看那些漕船么？”她问。

，“我回东角楼巷。”

        洛十一往他上盖了一卷毯，又在他怀里了一个炉，而后转走出车，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巷，低声：“江少侠，他睡着了。”

        “你这么高兴啊？”她笑了一下，“好吧。原谅你偷跑出来玩了。”

        小巷尽走出一绯衣的少女。她对洛十一颔首，而后撩帘进了车。

        祝子安转过脸，与姜葵对视了一下。

        “好。”她点点，“我会记得。”

        “不过听说淮西一带局势不太稳定……我心里隐隐不安。”

        他解释,  “据我所知,  返程的漕船时常会装载盐糖一类的货物,  载货不会很多，也不会很重……因此船只吃水绝不会很深。”

        他笑了下，“我有时候生意也走这条线。”

        “倒也不必。我只是有点好奇。”祝子安抵着下颌，“回差人查一下。”

        谢无恙在袅袅的白雾中醒来，边是坐在案前批阅文簿的少女。

        小船在水光之间穿行而过，经过一池粼粼月色，终于来到了江岸边。

        -

        翌日晌午，一缕天光落进偏殿内。

        “你是觉得……”

        “这倒是常事。毕竟地方官员时常从京师私带些东西回去，这种事虽然不太合规矩,  但也算不得什么大错,  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让他们这样作。”

        担夫们在船边来来回回，搬运着成摞的货物。等货物上了木船，船夫便摇船向江心，把货物运上静候的大船。那是官府的漕船，沿江一路前往黄河。

        “等明年……”她轻轻闭上眼睛，“我们还一起去投壶、泛舟、看杂耍、放水灯，好不好？”

        小船渐渐靠岸了。洛十一扔了条绳索过去，姜葵抬手一把拉住，利落地系在船帮子上，引着小船上了浅滩。而后她转过，轻轻拉起祝子安，领着他一起从船上下来。

        岸上静候着一辆青幔白的车,  缀在车前的玉珂琅琅相击。赶车的黑衣少年下车座,  对船上的两人抱拳行礼,  “先生。江少侠。”

        姜葵同洛十一对视了一眼。

        月华落在他的脸庞上，投落一泓温柔如水的光。他的眉眼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仿佛是了一个很好的梦。

        ◎去见笨谢康。◎

        “船有问题。”他低声说。

        车里的人疲倦地倚靠在车厢上，几乎没有力气答话。他听见声音，勉强抬起眼睑，低低地说了句：“径直去偏殿。到了也不用叫我……扔我到药池里就行。”

        “吃水不对。”他注视着远去的船只,  “那些漕船常年运送粮食，分批从淮水经黄河抵达长安，卸空后再返回各地。”

        片刻后，他低低咳了一声，上浮起几分血色。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紧紧抱住了他。在她的拥抱里，他的心缓慢地恢复平稳，他的呼声渐渐变得清晰。

        她轻轻托起他的脑袋，让他靠进自己的怀里。她把下巴抵在他的额上，低垂眼眸静望着他。

        祝子安支起下颌往远看去，忽然微眯了一下眼睛。

        说完，他偏过脑袋，很快睡着了。

        更远的岸边，停着一只又一只浅水木船，周围是一队看押货物的官兵。

        边的少女摇起船橹，晃悠悠朝着岸边而去。

        “昨夜……”两个人同时开口，同时顿了下。

        他转过,  “江小满,  你明日写信到书坊,  就此事提醒我一下……我怕忘了。”

        车轱辘又响在微凉的月色里，轧过覆盖积雪的青砖路。

        车厢里的少女扶起沉睡的人，轻轻附耳对他说：“笨谢康，这副模样还要陪我玩。”

        他困得有点迷糊，任她拉着走到车边，接着似是想了想，打着呵欠说：“江小满，我不送你了。……早点睡。”

        旋即他转进了车，车帘一落，车厢里很快没了动静。

        洛十一赶起车，沿着小走了一段，随后停在路边。他飞快跃下车座，掀开帘子去看车里的人，“……殿下？”

        她想了想，“你认为那些漕船运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他歪了歪，“也可能只是我想多了。”

        他低咳了一声，试着动了下手指，但是没有力气。她转过，扶着他坐起来，让他靠在一个引枕上，旋即端来了一碗汤药，慢慢喂给他。

        他闭了眼睛,  倚在船边,  听着摇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