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喝这么的茶。”她不满，“再忙也要困了就睡觉。”

        他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她手上的茶，却没动，把怀里的信搁在案上，严肃：“先说正事。”

        “我隐隐有猜测。”谢无恙低声说，“此时不敢确定。”

        他回来时，抱着一沓信，坐在她对面，仿佛是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挑出一张薄薄的桑纸，递到她的面前，“夫人，你的信。”

        他照例沏了两壶茶，一壶是沏给自己的茶,  一壶是沏给她的香茶。他为自己倒了一盏茶,  正试饮一口,  忽然被她伸手拦住，抬起是少女不悦的神情。

        “不过此行危险，”他叮嘱，“千万小心。”

        “我知他不在。”她笑了一声，“那家伙还在赶来的路上。”

        她愣了下，接过信，上面的字迹潦草，“东角楼，书坊。”

        “休想。”  谢无恙笑了一声，“我夫人有别的事要忙。”

        他望见她，无奈似的，“江小满，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去度蜜月！

        “我同你一去淮西吧。”姜葵望着他。

        她展开信读起来,  他坐在她对面沏茶。

        淡淡的茶香很快自他的指尖溢出来，袅袅地徘徊在四之间。

        她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懂这句话。

        次日清晨，谢无恙前往太极请旨，姜葵在殿内整理文书卷宗。

        许久之后，一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你去见什么人？”他顺从地问。

        接着他执了笔，展开一卷纸，拢袖蘸墨，摆出要坐在这里忙一晚上的架势。

        “公羊先生来信。”他递信给她，“我们要去一趟淮西。”

        “你怎么起我了？”他无奈。

        ◎跌进他的怀里。◎

        “不问我去见什么人了？”她剜他一眼。

        “沉璧，”他又朝谢瑗颔首，“我此后不在，京师的事都交给你了。”

        他笑了下，“你不同我一。”

        “是你太慢。”她朝他招手，“快来沏茶。”

        “你怎么知是我的信？”她哼了声。

        “你真是个爱撂担子的皇太子。”谢瑗重重哼了下，想到了什么，又得意一笑，“不过等你一走，皇弟妹就是我的了。”

        “我是你师姐，当然可以你。”她重新倒了一盏茶,  稍微试了一下温度,  再递到他的手里。

        那个人推门进来，抱了一沓书信。月光落在他的面庞上，他的眼底盈满无声的笑意。

        “我明白。”谢无恙点，“我计划向父皇请一密旨，不会有人知我离开京师。”

        ??  卷四・朝天子  ??

        她熟练地从博古架上取来一套青瓷茶，抱在怀里走上方木斜梯。雅室里开着一方轩窗，水般的月光泻一地，照亮铺满竹席的地板。

也常见，但这一回帮忙掩盖此事的是司微蘅。”

        她还想再问什么，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托着腮坐在案前，摆弄那个人的茶。她沏的茶不好喝，因此也懒得沏茶，计划着等他来了再指挥着他动手。

        几人又就淮西局势商议良久，直到暮色四合、月出东山。谢无恙和姜葵离开温亲王府，乘车转往东。

        竹编小斗笠的少女敲开书坊的门，说书先生柳清河打着呵欠，见到她就说：“蒲柳先生不在。”

        “不是我的信，”他认真解释，“必是写给你的。”

        她抬盯着他，他的神情近乎无辜。

        第88章  船上

        “别担心。”他轻轻打了个呵欠。

        “你这种状况独自去淮西，我有些担心你出事。”姜葵望着他。

        “你出。”他也不抬。

        谢珩读完信，抬首：“无恙，你确实需要亲自去一趟淮西。”

        她哼了声，没回答，推门而出。门在后合上，她靠在门边，低笑了一下，“去见笨谢康。”

        她搁下卷宗，站起，“我出一趟。”

        坐在一旁的谢瑗吃惊：“究竟是什么货物，需要动用到如此大的关系？”

        “干什么？”他愣了下。

        月华潋滟如水，泼溅在东角楼街巷。

        作者有话说：

        车厢里，谢无恙捧着炉，靠在窗边，微微有些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