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

        天不亮朱至就被人拉了起来，自不必说，开始为她梳妆打扮，别的公主出嫁多少也会慌，像朱至这么一边让人为她穿衣梳妆，她还能悠闲的吃吃喝喝的，里伺候的嬷嬷们算是长见识了。实在是第一回  见，感叹无比。

        氏坐镇，且由着常氏在外招呼人，瞅着朱至神情自若，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儿，氏也是称奇，且问：“就不慌？也不怕？”

        朱至别看跟朱雄英一比是矮了点，同龄人里她算是高挑的了，一米六左右的高，上有肉，看着却显瘦，别是相貌材，都是万里挑一。穿上公主的冖服，更是明艳动人，光彩夺目。

        难得梳妆的孩子这会儿面对氏的问题，侧反而带着疑惑问：“慌什么？怕什么？爷爷我都不怕，天底下谁还能比爷爷更可怕？”

        纵然这话没错，可是这样的大实话自朱至嘴里说出，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氏无奈一笑，“你自小虽在里长大，对这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所知甚少，嫁了人......”

        “嫁了人我也不与他们是非啊。有那闲功夫？再说了，我一个堂堂宗人府的宗正，对着叔叔姑姑们要求他们不犯国法。这一要求别落在谁家不适用？听话，不介意拉他们一把，不听话还让我不痛快，难我要捧着他们？”朱至悠哉悠哉的接过话，显然对于可能遇上的问题早就有数了，完全不带心的。

        说到这儿，朱至昂的：“爷爷自小就告诉我，谁要敢让我不痛快只揍回去，难觉得我一个自小在里都不肯受委屈的人，嫁为人妇就得受委屈？这我得想想，我到底是有多没用，这才会选了一个让我委屈的人？当然，那这个人得先比我厉害，家世地位更得在我们之上吧。汤家，算吗？”

        显然，朱至已经对所有情况了如指掌，并不认为汤家有那样让她焦虑的可能。

        氏听完朱至的话后，再一次意识到，朱至没有一丁点儿女家的羞，这就代表着她对汤显没有那份心动。

        想到这里，氏眼中闪过不确定，果真要让朱至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吗？这可是关系着朱至的一辈子。

        思及此，氏走到朱至面前，朱至抬起，于镜中看到氏的眼神，瞬间明白氏想说什么，先一步：“，世上的事我已经如意了大半，不敢贪求十全十美，也请放宽心，莫对我如此苛求，否则老天会生气的。”

        说到这儿，朱至与氏咬耳朵：“喜欢是什么，又不能吃。咱们不需要儿女私情，更没闲功夫谈情说爱。”

        没功夫什么的，让氏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

        情与爱，那都是吃饱了闲得没事干，不识人间烟火的人所生出的闲心。若是连活着都不容易，又或是心系于天下之人，哪里来的闲功夫去考虑所谓的喜与不喜？朱至志不在此，是幸吧。

        氏并不能确定，但终是伸手顺过朱至的青丝，与朱至轻轻的：“你不必事事为他人着想。”

        摇摇，朱至十分肯定的告诉氏：“我再为别人着想也没有舍己为人之心，别把我想得太好，我哪有这样的襟。”

        自叹没有这份觉悟的朱至，其实也是半点不想将来要为什么人委屈自己。

        当然，答应汤家这门亲事，她是为了军权，也就是为了自己。有所得，当有所舍，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她觉得为样其实公平。

        氏实在不知该拿朱至怎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