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至应一声，泰定帝面愠色，转向朱至时，还是尽可能缓下来问：“可好些？”

        不过，好些年没有回北平，朱至坐着车驾听着外面的叫卖声，掀开车帘一看，如今的北平早已不是四年前的北平，朱至看着看着，有些不想坐车了，“停车。”

        泰定帝听着也拧紧眉，可不是吗？欧阳是安庆公主自己挑的驸，平民出，喜欢不喜欢的，这么多年看他们夫妻恩爱，自都是明白的。

        泰定帝一听上去捋了一把她的：“说什么傻话，都说儿女都是债，既生养了你们，哪有不为你们心的。你从前事事不瞒我，如今也学着开始瞒我了？”

        万河待要回答，却被人一撞，紧接着十数人竟然将他们

        北平这些年变化很大，也包括在这街上随可见的女子行商。出门行走的女子，倒是不像以前那样着帷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朱至欣喜之余，也想去看看那些为这样的变化付出的人。

朱至回了，瞧着脸色有些难看，看来是出事了，连忙让朱至进来。

        了解儿女的泰定帝，便从朱至吐了几句话里看出了不同寻常，当机立断放朱至出，再请氏回来。自家的孩子自家清楚，该松得松，该紧须紧。

        无非是在欧阳后有人，而这些人的目的明摆着拿欧阳当靶子。

        不错，欧阳不过是一个驸，手中无权，他凭什么敢出私贩茶叶的事，甚至可以瞒着人。

        “我走走。让车先回去。”朱至径自下车，万河万不敢拦着，吩咐人把车先驾回去，他且陪着。

        “好多了。爹还把喊回来了。”朱至从看到氏那一刻起便知，她在里一病，果真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让爹担心了！”

        泰定帝再一次抚了朱至的，动作却轻柔得多，“不想说就不说，爹都知。”

        车停下，朱至推开车门，万河赶紧问：“公主？”

        “证据确凿的事，问题在安庆姑姑。”这要不是因为是自家人，朱至直接把证据一交刑大理寺，该拿人拿人，还用得着绕什么弯子？

        朱至回瞥了他一眼，继续前行，最后停在一琉璃阁前，说是门庭若市都不为过，朱至挑挑眉问：“都这么多年了，琉璃还有那么多人买？”

        一眼瞧着朱至气血好多了，脸色难看也就还好。

        与泰定帝闲聊了两句，朱至去见了常氏便出了。毕竟她没有痊愈，就不去看朱雄英和陈亘了，免得把病气过给两个孩子。让常氏转达一番。至于氏，劝好朱至后，氏已经离开北平，去跟朱元璋汇合了。

        朱至低着：“只是不知该怎么跟爹说。”

        本来想进琉璃坊看看，结果那么多人在，朱至果断改主意。

        转要走，正好和一行人肩而过，朱至没当一回事，只继续往前去，不料对方却突然转过喊，“小娘子等等。”

        可是，泰定帝：“私贩茶叶本是重罪。更别说牵扯那么多人。”

        是啊，确实不知如何说起，朱至的纠结或许在很多人看来大可不必，但，朱至就是心下难安。

        “驸为公主建了一花房，倒是又引得不少人争相仿效，还有人想得到驸一纸设计。”万河想了想赶紧补上一句，好让朱至知，那么多人到琉璃阁来，还有另一个原因，朱至公主府里的花房。

        没钱的人折腾不起，有钱人可劲折腾。朱至想到琉璃的高价，好吧，就当劫富济贫。

        燕太妃便是徐氏，徐辉祖的姐姐。

        等等什么的，朱至刚开始没当一回事，也不觉得那唤的能是她，问起万河：“燕太妃教人刺绣的坊子在哪儿？”

        “这件事让锦衣卫细查到底，所有牵扯的人，包括谁开的都要查得一清二楚。”泰定帝越想越觉得不安，无二话，细查到底，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事。

        “这是关于欧阳姑父的事。”朱至不绕弯子，直接将证据与泰定帝送上去，泰定帝一顿，还是伸手接过，待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也是一怔，随后咬牙切齿的：“欧阳好大的胆子。”

        朱至眨了眨眼睛，确实，这花房好看自是不用说，谁人不想有一独属于自己的花房？

        “和四年前相比，热闹得多了。”朱至负手而缓行，且看且评价。

        “怎么进了？”泰定帝既是想让朱至回府好好调养子，也是明了朱至不想让他担心，不愿在中透出她的忧心，当爹的没法开解朱至，便只好由着她。

        “这是自然，陛下励图治，拢天下人才，运河再开，聚天下好物，引八方来客。”万河拍屁的功夫必须是不错。

        预料之中，朱至刚看到上面的东西何尝不气。

        这个问题万河要怎么答？每月琉璃进项多少，难朱至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