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帝姬叫贴女向他问了量尺寸，他私下打听，才知帝姬拿着他的尺寸裁衣裳。他的生辰快到了，他以为是帝姬要送他生辰贺礼，满心欢心等着他的礼物，结果转眼就看到这套非常符合他心意的衣服穿在了鹿鸣珂的上。

        那全披着金黄绒的小鸟，滴溜溜转着乌黑的眼珠子，叫声里满是担忧和焦灼。

        羽徽若又不能承认红玉珍珠是自己给鹿鸣珂的，那就暴了她是小鸟的秘密。

        他就当替小鸟受罚。

        云啸风不提有战功，就光摄政王义子的份，就足以叫所有人都捧着他了。这些年摄政王老了，不大羽族的事务，威望仍在，他这个摄政王义子，还是帝姬的青梅竹，极有可能取代鹿鸣珂，成为帝姬的王夫。众人为讨好他，一拥而上，将鹿鸣珂擒住。

        这次，鹿鸣珂竟猜对了小鸟的意思。他着皱了的，说：“我想喝水。”

的面，都是帝姬特意叫人为你的，你非但不感恩，还敢偷帝姬的东西，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帝姬的东西都敢伸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拿下，鞭笞十下，吊在太阳下暴晒三日，小惩大诫。”

        鹿鸣珂睁着眼睛，迎着日光望去，整个天空都似在摇晃，满目的金光变作火焰，将他包裹，灼烧着他的灵魂。他浑上下，每个孔，无不在渴求着甘霖。

        她本意是想让鹿鸣珂过上好日子，这串红玉珍珠她鲜少在人前出来，没想到云啸风竟记得这串红玉珍珠，给鹿鸣珂招来大祸。

        清越的鸟鸣声，钻入鹿鸣珂的耳孔，鹿鸣珂神志清醒了几分，勉强抬起来，与羽徽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简单。

        羽徽若飞到他的肩膀上，用脑袋拱一拱他的耳垂：“啾啾啾！”

        快醒醒。

        你看起来快死了。

        演武场上，鹿鸣珂双手套着铁环，高高举起，被悬在铁架下，遭烈日暴晒。少年颅低垂，乌黑的发垂泻下来，掩去他的脸庞，看起来奄奄一息。

        羽徽若用翅膀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然后她飞了出去，找到云啸风的休息间。

        该死的云啸风，怎么就这么喜欢多闲事！羽徽若快被这个搅事气死。

        摄政王的义子，休息间是独立的，准备着瓜果茶水等物。

        鹿鸣珂重返凌霄阁，与人起冲突一事，很快闹得人尽皆知。他被云啸风责罚的事，羽徽若是在午膳后得知的。

        她特意叫白梨盯着鹿鸣珂点，白梨收到消息，就匆匆禀告了羽徽若，急得羽徽若饭后小点心都不想吃了。

        鹿鸣珂受罚是因为红玉珍珠，可红玉珍珠是她给他的。

        鹿鸣珂没有反抗，反抗了也是徒然，受罚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暴出小鸟的存在就好。小鸟偷红玉珍珠，也是为了他。

        鹿鸣珂来凌霄阁的次数少，从未碰见过它。小鸟大概是凌霄阁唯一会关心他的了，他扬起脸庞，干裂的角溢出一丝笑意：“我没事。”

        *

        大意了。

        小鸟真的住凌霄阁。

        “……你来了。”少年声带嘶哑得像是砂纸磨出来的。

        提起鹿鸣珂这水墨风锦袍，云啸风几乎咬碎一口白牙。

        云啸风躺在摇椅上，用帕子

        她灵府尚未修复，无法化出人形，只能依旧当一只小鸟，背着白梨，飞进了凌霄阁。

        一颗心早已在经年的摸爬打中渐渐冰冷，鹿鸣珂从不把上的病痛放在眼里，十鞭子，压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只是天气炎热，在太阳底下暴晒，没有水源，饥渴要比上的伤难受许多。

        “啾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