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右眼旁边的红色疤痕去哪里了？

        “小伙子，快醒醒，这里可不能睡，会着凉的。”一只手搭上羽徽若的肩膀，轻轻推了几下。

        随着水的急速涌动，水底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漩涡，羽徽若被其中一个漩涡吞噬，失去意识前，抓住了漂到她畔的鹿鸣珂。

        话音刚落，街上骤然响起蹄声，如急雨击打地面。

        *

        他就算化作灰了，羽徽若都能认得出来。

        还在宣阳城。

        她坐直子，抱着双臂，浑冷飕飕的，一按下去都是水，哒哒的。昏过去的记忆浮上脑海，她疑惑：“我怎么在这里？”

        他就是失踪的鹿鸣珂。

        羽徽若问：“鹿鸣珂呢？”

可破的肌肤肤寸寸腐烂，原本姣好的面容，失去了幻象的维持，惨白得如被冬霜覆盖。

        地面残留着水洼，周遭的草木透着新绿，枝叶滴滴答答着水珠，河面上罩着层白雾，确实是刚下过雨的景况。

        “多俊俏的孩子，趴在这里一动不动，倒像是生病了，谁来搭把手，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馆去。”

        羽徽若下意识回张望，只见原本走在街上的行人，都自发向两边让开，出青石铺出的平整大。

        羽徽若的目光落在这名少年郎的脸上，少年面如冠玉，风姿绝，角微微扬起，黑亮的双目盛满灼灼华光，一眼望过去，再难移开。

        羽徽若提刀格挡，银涛撞上刀，巨大的力反弹，羽徽若的遭到重重一击，向后漂浮而去。

        纵的少年们眨眼间就到了羽徽若的跟前，羽徽若刚醒来，犹虚弱，被人群推挤着，后背被谁推了一把，脚下又被人绊了一下，整个人左脚踩着右脚跌了出去。

        那妇人答：“不知你所说的那人是谁，我们只见到你了一人。”

        周围絮絮叨叨，都是议论声。

        “王家大宅。”

        “孩子，你要去哪里？”那与羽徽若搭话的妇人问。

        羽徽若掉面庞上的水珠，扶着腰站了起来，口中念叨着：“我得再回去一趟。”

        下一秒，两人都消失在高速旋转的漩涡里。

        “咳咳咳咳咳。”羽徽若捂着肚子，剧烈的咳嗽震得腔难受，意识不由得清醒了许多。她张开眼，倏然对上几双或是好奇，或是怜惜，或是审视的目光。

        羽徽若定了定神：“这是哪里？”

        好巧

        数名少年郎|下骑着青骢，疾驰而来，当先一人白衣胜雪，双袖灌满长风，高高鼓起，别有一番恣意风。

        “上都是水，下这么大的雨，不知找地方躲躲，怕不是个傻子。”

        这才是她本来的模样，被水淹死的邪祟，向来都不大好看。

        她张开嘴，獠牙伸出，两只黑黢黢的眼睛瞪得像灯笼，所站立的地方卷起银色的波涛，攻向羽徽若。

        羽徽若手上套着锁住女的镯子，落在外人的眼里，可不就是年轻俊俏的小子。

        众人摇。其中一名眉眼慈祥的妇人：“我们见着你，你就在这里趴着，昏了过去。刚下了场大雨，都淋了，孩子，你可是不适？”

        羽徽若咙像刀割般疼痛，张开嘴“哇”地将堵在口的那口水吐了出来。

        “王少爷，王少爷！”那少年实在生得太过出众，纵的姿映入眼帘，引得姑娘们一阵窃窃私语，有大胆的，摇着手里的团扇呼唤着他，企图引来他的目光。

        “宣阳城。”

        “醒了，这个小伙子醒了。”众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