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徽若的手僵在半空。

        没有充足的食物，得不到力补给，她渐觉被掏空，终日懒洋洋的，躺在柴堆上，望着的房梁发呆。

        羽徽若挟制着鹿鸣珂，下了床榻。

        “咻”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人从门里扔了进来。羽徽若坐起，目光逡巡着，接着，眼睛一亮。

        接下来的数日，羽徽若都被关在这间柴房里，提供少量的水和食物，很快她就又饿又渴，两眼发黑。

        饿到两眼发昏时，眼前恍惚看到了个跪在金殿前的少年。少年瘦骨嶙峋的模样，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半垂着脑袋，背脊却直的，透出些桀骜不驯。

        她记起来了。刚定下婚约的那年，她闹过哭过都没用，就把气撒在了鹿鸣珂的上，她故意把鹿鸣珂叫到殿中伺候，诱他打碎了自己最喜欢的花瓶，再以责罚的名义命他跪在殿前忏悔，整整两日，只许喝水，不许吃饭。

        “请小少爷吩咐。”

        那少年眉目间波澜不惊，只用黑曜石般的眸子轻轻瞥了她一眼，停住手中的动作。

        羽徽若怔怔地坐在柴堆上，撩起袖摆，垂眸望向自己的手腕。雪白的肌肤上缀着一粒不起眼的红色针眼，用手轻轻压着针眼，那种酥麻感已消失，只余轻微的痛感。

        “是。”侍卫走进来，拎起羽徽若，往柴房走去。

        羽徽若对上鹿鸣珂晦暗不明的眸光，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你没有……”

        她从不知，这倔强的背后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鹿鸣珂当时，一定比现在的自己更饿更渴。

        侍卫“砰”地合上门板，门外传来上锁的声音。

        鹿鸣珂半蹲下，捡起珍珠，指尖摩挲着，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变得和大海一样深不可测：“没什么，只是小猫忘了磨爪子，险些伤了人。”

        生来就是羽族帝姬，虽父母早亡，有姑姑和摄政王照拂，以及羽族的万千臣民供奉，羽徽若每一顿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从未会过忍饥挨饿的滋味。

去了便宜的理。羽徽若不再犹豫，出手如电，钳住鹿鸣珂的手腕，另一只手抽出发间的簪子，抵在他的结，低声警告着：“不想死的话就别动。”

        第20章  骄傲

        那时她只觉得这人真倔，要是低个，说两句好话，她也会心，但他就那么跪着，从天黑跪到天亮，一句服的话都不肯说。

        真的不动了。

        他明明没有成为赤丹神珠的傀儡，伪装至今，是为了什么？

        是她小看了鹿鸣珂。姑姑说过，天下有两种人不会被赤丹神珠控制，一种是无无求者，一种则是意志坚定者。鹿鸣珂显然属于后者，想来是羽族的这些年打磨，将他变成了这样。

        羽徽若心起伏不定，没有抵抗，任由那侍卫提着走。

        “先关起来，磨一磨锐气。”鹿鸣珂指尖轻碾，珍珠化作齑粉，纷纷扬扬落下。

        草堆里多了个白白的馒，馒香甜可口，在地上过一遭，已沾了草屑，她如获至宝地爬起来，蹲下去，刚准备捡馒，柴房的门朝两边打开，一袭锦衣的鹿鸣珂率先走了进来，一脚踩上馒。

        这就是挨饿的滋味吗？

        “小少爷，发生了何事？”屋外的侍卫听见动静，赶忙询问。

        肚子咕噜噜叫着，如同雷鸣。羽徽若着肚，着干裂的角，不由想起曾经吃过的美味珍馐：“好饿。”

        鹿鸣珂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面颊上，似有讥讽之意。

        鹿鸣珂指尖轻弹，银针飞而出，刺入羽徽若的腕间。

        一种酥麻的痛感，霎时占据了羽徽若整个。羽徽若不自觉松手，捂住手腕，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接着一，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簪子落，掉在脚边，绷出一粒珍珠，缓缓到鹿鸣珂的面前。

        以羽徽若纵的子，应该愤怒

        她将他单手反剪到背后，簪子向前抵了些，慢慢往门口走去，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门口，谨防那邪祟偷袭，浑然没发觉他指尖拈着枚细如牛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