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事情都?忘了。”鹿鸣珂垂下脑袋，抵着她的耳畔，轻声耳语一句。

        夜市都?已收摊,  街上没?有了多少行人，家家门窗紧闭，灯烛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多亏有手中这盏灯笼，免她孤行走黑夜。

        姜生对她的?宣言并未动怒，只说：“我亦如是。”

        姜生提着盏兔子灯笼，行至她前：“好歹曾同门一场，天黑路难走，这盏灯笼赠你。”

        “姜生。”羽徽若沉溺他眼底的柔波里，化作了一株水草，晕晕乎乎的和盘托出，“他主动约我?相见。”

        “那人是谁，又在何，你寻他什么？”

        姜生在雅间设置了禁制,  他虽跟踪羽徽若，并?未得知他们在里面了什么。羽徽若提着灯笼,  一路鬼鬼祟祟往回走的时候,  他就在离她后十步远的地?方。

        “悯、悯之。”羽徽若贼心虚，乍一见到鹿鸣珂，汗倒竖，“你怎会在此？”

        “同你告别后,  我?睡不着，顺路去夜市逛了逛。”羽徽若对这盏灯的来??闭口不提。

        “练剑。”鹿鸣珂将东皇剑插入剑鞘，扶住她踉跄的。

        *

        他将她放在榻上，盖好薄被，放下帐，而后熄灯离开。

        羽徽若是在一辆颠簸的车中醒来?的。

        “我?要找一人的下落，他知那人的下落，他说，这是他此前?欠我?的一桩承诺。”

        “她叫凌冬雪，是姑姑的妹妹，二十年前?为明华剑尊盗走羽族的神物赤丹神珠，我?找她是为拿回赤丹神珠。姑姑说过，我?吞了赤丹神珠，就可以再次褪羽，化出翅膀了。凌冬雪最后的踪迹是在莫愁山，我?想去莫愁山碰碰运气，没?准能找到剩下的半颗赤丹神珠。”

传家?宝。

        “怎会比我?晚归,  这盏灯是从何得来?的？”鹿鸣珂明知故问。

        下铺着厚被褥，上裹着茸茸的毯子，角落里置有桌案，一只银

        羽徽若自己了坏事,  不敢追问他为什么折返回来?练剑，鹿鸣珂亦不继续往下说，事实?上,  他是跟着羽徽若回来?的。

        她鬼鬼祟祟推开院门，背过去，四张望,  猝不及防撞上一人影，惊得手中灯笼剧烈摇晃。

        羽徽若想拒绝，姜生抢先：“烛火一灭，你我往后再无瓜葛。”

        摇曳的光晕里,  鹿鸣珂半张覆着黄金面的脸颊逐渐清晰。

        第53章  [vip]  奔赴

        夜色愈，楼下的?喧嚣声渐渐散去，这一番交谈下来，灯烛烧了半截。羽徽若起，说：“我该走了，多谢你将这些告诉我，你我立场不同，如今已从同门变作了仇人，下次见面，我……不会?手。”

        羽徽若的脑海一时迷糊，一时明朗，断断续续的记忆闪过，将要想起所有真相时，鹿鸣珂抬手拂过她的眼前?。

        羽徽若打开屋门，走了出去，刚下楼梯，后传来姜生的?声音：“等等。”

        羽徽若惊讶他会如此直接问出来?,  见过云啸风和姜生两人后，她心底已对鹿鸣珂生出了怀疑，下意识不想告诉他真相，然?而对上他深邃的双眼，一种沉沦眩晕的感觉包裹住她，拽着她不断往下沉。

        鹿鸣珂横抱起她，回了屋中，

        “没?有见什么人？”

        这个时候不知鹿鸣珂是否已练剑归来?,  怕与他撞了个正着,  羽徽若特意挑客栈的后门走。

        羽徽若想了想，终是取走他手里的?灯笼，也不回地走了。

        姜生赠她的那盏灯笼被他顺手带走，丢在了后院的一条臭水沟里。

        她双眼阖起，倒在鹿鸣珂的怀中。

        羽徽若回望他。

        “他约你见面什么？”

        那睡梦里的少女似有所感，面颊埋入他怀中，睡得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