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赠予你一份大礼，好好享受。”羽徽若只听到这句就?没声?了，说话的那人拂袖而去，接着，是?屋门合起的声?音。

        他?的手伸过来，羽徽若的明玉刀刺了出去。

        羽徽若问：“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下份特殊，容我?提醒一句，小心，玩火自?焚。”

        “殿下请讲。”

        七曜阁意气风发的二师兄，沦落到要饮人鲜血为生，其中的不堪，大概只有姜生一个人知了。羽徽若与姜生相?交不深，这几个月的同门生涯，她看得出来此人心高气傲，有所坚守，不是?凡夫俗子能相?提并论的，落得如此，确实?叫人心酸。

        “我?要虎符。”

        祝炎抱拳：“殿下保重。”

        祝炎颇为为难：“殿下这条件真是?难办，不过殿下放心，我?会转告陛下的。”

        那人不躲不闪，迎上她的刀锋。羽徽若腕底翻转，将刀锋换了个方向。

        再有意识时，躺在一张柔的榻上，羽徽若勉强掀了掀眼，入目是?纱制的垂帘，薄薄一层绯红，如大雾涌动?。

        “咳咳。”姜生松了被子，收回手，低声?咳嗽着，“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羽徽若将明玉刀插回刀鞘，了下干裂的，沉：“我?的份你是?知的，你若不嫌弃，可以随我?回羽族。”

        “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姜生接过她的话，“我?与祝炎联手杀了明华剑尊，亦被他?重伤，几乎丢了半条命，我?这副模样怨不得旁人，是?我?咎由自?取。”

        羽徽若翕动?，半晌，说：“恭喜你大仇得报。”

        血魔一族，但凡损毁元气，饮足鲜血即可，他?这副苍白病弱的模样，看起来有十天半个月没有饮血了。

        “回……是?回不了了。”姜生目光越过她，变得飘忽起来，“走一步，是?一步，总要顺遂自?己的心意，逍遥痛快才是?。”

        帐外站着两人影，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天色已晚，该回去了。她捧起琉璃灯，掀开?灯罩，灭烛火。

        他?已是?血魔，仙门和人间，大抵是?容不下他?，天渊对面的幽都，又岂是?什么好去，他?说的逍遥痛快的活法，羽徽若想不出来。

        姜生笑了：“你是?第?一个恭喜我?杀了明华剑尊的。”

        *

        鹿鸣珂背过去：“要我?回幽都，可以，我?有个条件。”

        细白烟雾腾空，四周骤然陷入黑暗，一人影悄无声?息地掠入屋内，掌风击中她的后颈。

        羽徽若饮了三盏酒，脑袋晕乎乎的。

        羽徽若重新闭上双目，袖中的手摸到明玉刀。

        隐约有人走到床前，撩起帘子，而后，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伴随着低低两声?叹息。

        “姜生？”

        “好久不见，羽师妹。”

        羽徽若悄然将他?打量着。许多日子没见，他?脸色愈发惨白，双颊深深凹陷下去，全上下瘦得包骨，半弓着子，不见二师兄昔日的半分风倜傥。

        她絮絮叨叨与云啸风说了许多小时候的事，灯烛不知不觉烧了一大截。

        羽徽若昏过去前看到了半张布满魔纹的脸。

        “你怎么会……”

        “你可以走了。”

        羽徽若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姜生指尖。姜生攥着一床薄被，显然是?打算替她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