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除将柳策业几人临时控制起来,便如同无事一样,哪怕是方才开箱的一刻,里面拿出来的并非龙袍,他看起来也是神情平淡,波澜不动。
太子藏的是龙袍还是
袍,仿佛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而如此刻这样的一幕,或许,他也早已习以为常了。
“全都给朕住口!”
皇帝突然转怒,厉声叱了一句。
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柳、冯等人遽然止住,纷纷望向皇帝。
“都不装了?”
“朕还活得好好的,你们便迫不及待地把那么点心思都摆了出来,是要朕给你们各自称一称,量一量不成?”
皇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凌厉的眼神从神色各异的柳策业、冯贞平、韦居仁、太子、康王等人的面上一一地看了过去。
御帐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就要降下霜雪。在皇帝的目光盯视之下,众人皆是悚然俯首,深深垂颈,一动不动。
裴萧元候立在御帐外,皇帝方才的一声怒斥,隐隐入了他的耳。
片刻后,柳策业、冯贞平、太子、康王等人便低
一一走出了御帐,连同那一口装着衣裳的木箱也被抬走,一切都消失在了营房的夜色之中。
再片刻,韩克让也出来了,行至附近一空旷
,低声告诉他,皇帝罚俸冯贞平,薅夺爵位,作为对他今夜诬告太子的惩戒。
自然,这也意味着,在皇帝这里,这件若是从严追究原本几乎可以撼动朝本的大事,就这样,以近乎闹剧的方式,不了了之了。
“真是没想到……”想到今夜的事,连韩克让也是面
微微苦笑,摇了摇
,随即便打住了。
“陛下看起来
神不大好。我问明日是否提前回往行
,陛下却又拒了。公主劝也不听,说要遵守信诺,再与诸臣以及酋王狩猎一日。”
前半夜的疾行赶路,叫韩克让有些疲倦。他捶了捶腰,环顾一圈寂静的营房,又在裴萧元的陪伴下,亲自在营帐内走了一圈,见卫下负责值夜的几名将军皆是在岗,转向裴萧元
:“我去歇了。你也连着转了几夜了,今夜各
都有人在,用不着你,你也去休息。明日一起护好陛下在此的最后一天,便能回行
了。等回行
,就轻松了。”
裴萧元应是,目送韩克让离去,在原地站了片刻,听到
后起了一阵动静。他循声转
,见一
影从皇帝所居的御帐内走了出来,接着,周围的众多
监、
女便跟了上去,簇拥着她,向她所居的玉帐走去。
裴萧元默默地望着,一直目送,直到月光下的人影消失在帐门后,良久,怅然收目,迈步离去。
便如韩克让方才所言,今夜也是深更了,他该回帐休息,然而或因心情的缘故,他了无睡意。
她从御帐出来,返往她住的玉帐时,虽然
后跟了许多的人,然而,隔着那么远,裴萧元依然有一种感觉,她心事重重,那种感觉……便好像她是独自一人,在月下行路。
她
回公主已是有些天了,裴萧元自然再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和她单独见面,更遑论相
。然而,他的直觉告诉她,她好像并不比从前更快乐。他的心里也是清楚的,他依然放不下她,尤其是今夜,就在方才,这种牵挂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毫无睡意,只觉闷气无比。略一沉
,牵了此行随他同来的金乌骓,骑了上去,一人一
,出营而去。
在营地的附近,有一条宽阔而蜿蜒的溪河,便是苍山行
近畔那一条青龙河
到此地的支水。裴萧元便骑
来到这里,牵
,涉水而下,沐
完毕,自己也就着溪河之水,从
到脚冲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