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的赵是我们大队的接生婆，我们大队好多人都是她接生的，我和我哥也都是。”

        王生病之后，经常认不出人，经常把王小铁当王大山，把王甜甜当小姑姑，又或者都当是陌生人。

        王甜甜说着顿时咯咯咯笑了起来，想象不出来找不到是啥样的。

        今天她都吃了两颗糖了，觉得简直太幸福了。

        而且她也听说，男孩喜欢比谁得远。

        唐青青不明白怎么扯到这里，不过也没有插话，耐心地听她说着。

        以前培训乡下赤脚医生时，赵也去上了几天的课。

        两个女孩都一脸懵懂，不过也隐约知，孩子是得夫妻躺一起才能有的，缺一不可。

        唐青青哪里知啊，她另一段记忆是来自那本书，可书上也没写清楚，就看到什么第二天腰疼啥的，为啥腰疼啊？

        “赵猜是亮叔的问题。”

        “赵家在哪里啊？”

        “不不不，不是的。”王甜甜连忙摆手。

        实际上每次她都会竖着耳朵听，并且记在了心里。

        “赵还说，刚生下来的时候，都差点找不到了。”

        这话有点绕，可王甜甜还是听明白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怎么跟亮叔有关？”

        唐青青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姐，你说为啥男的丁丁长得不好，女的怀孕就不好啊？”这是王甜甜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王甜甜顿时没有了心理负担，说起了自己无意中听到的秘密。

        家里生男孩的，小时候经常被家里的长辈弹丁丁，要是没有穿着开裆，都要扯下子弹一弹。

        唐青青脸色不好看：“亮叔把红姨给打了？”

        赵不仅是接生婆，她还懂得一些草药和医术，平常大家有个疼脑热的，都不会去镇上或者公社看病，都是去找赵抓点草药吃一吃。

        “赵说红姨怀孕了，可孩子没坐住，没了。”

        “亮叔也是赵接生的，她说亮叔那什么长得不行。”

        “赵去年年底的时候没了，她没了之后，我也病倒了。”王甜甜的小脸垮了下来。

        “赵跟我关系特别好，她经常找我说话。有一次她们在屋子里说话，我在外事，就听到了她们提起亮叔。”

        “大概跟人的脸一样，长得好，更讨人喜欢？”

        “姐，我不是故意耍你们的，我刚突然想到，这事好像不太好说出去。”王甜甜不好意思地挠。

        这到底是羞耻的事，两人默契地过了这个话题。

        村里的孩子小孩小时候都穿着开裆，有的孩子在夏天的时候，甚至连子都不穿，所以知丁丁是长什么样的。

        一年都吃不上几次糖的王甜甜，并不在意是便宜的还是贵的，能吃到糖就很开心了。

        “哪什么？”唐青青听得一雾水。

        王甜甜经常跟在妈妈边听闲话，那些老婶子们也没个避讳，总觉得她是个孩子听不懂，或是不感兴趣。

        “反正赵说，亮叔的情况不好要孩子的。”

        唐青青惊讶，“啊？咋没了？是伤到了吗？”

        可王她对赵却记得非常清楚，她经常说要去找赵，不让去还发脾气，让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也知这是羞耻的事，不能在外胡说，否则会被人笑话死，也就没法问，只能憋在肚子里。

        “你看，这事我是不是不好说出来？”

        唐青青笑：“我又不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外的人也不认识你们村的人，你就算告诉我，我也没法传给你们村的人，我在外传，别人也不知说的是谁。”

        因此在她的印象里，这玩意应该是很重要的。

        至于赵说的什么长得不好，怎么长得不好，王甜甜就完全想象不出来了，对这些也没有概念。

        “是这样的吗？”王甜甜总觉得不太对劲。

        “男娃娃的小雀儿。”

        王甜甜虽然年纪小并不知这对于男人意味着什么，不过从赵她们聊天的语气里能猜到，这事不好外传。

        王甜甜靠到唐青青边，在她耳边：

        王甜甜猛拍大，使着眼色，“哎呀，就是那个啊。”

        “啥啊？”

        又或者她们觉得自己已经压低声音了，觉得她在玩耍或者干活听不见，实际上她听得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