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还是你玩吧，我手上脏，就不碰你了。”

        积极向上，这也是长青村每个女人的特。

        “夏瑶来了啊，”王小慧正在厨房炒菜，开门时手里攥着锅铲，没说两句话就快步又跑回了厨房，“快坐快坐！我菜上就炒好了，中午正好在家吃。”

        有这样的夫家，王小慧本可以在家专心带娃，过着如鱼得水的惬意日子，但她骨子里那向上的冲劲儿让她片刻都闲不下来，不仅找了份纺织女工的工作，业余还会去夜校读书充实自己。

        看得出来那孩子很喜欢自己，自打自己进门后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笑，来回换着手上的积木似乎是想和她一起玩。

        她喜欢一切动物的幼崽，也愿意和任何动物的幼崽接，除了小孩子。

        笼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生锈的铁丝上挂着一些动物的发，以及一些禽类的断羽。

        夏瑶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应了一声后，很快就赶过来打开了门。

        王二姨分明关心女儿关心得不行，为了给她补子，什么好东西都愿意给她，可就是不肯为当年她找个城里对象的事认错。见了面也是个火爆子，关心的话非要拌着火辣辣的语气说出口。

        我黑化啦！哼！都是你们我的！

        这次进城，王二姨之所以不跟着，怕也是不想见面就吵，闹得不愉快吧。

        把东西放在地上后，夏瑶坐在了一旁的小沙发上。

        她两岁大的儿子正坐在沙发上玩玩，看到陌生的姨姨来也不怕生，一边挥着手里的积木一边口齿不清地叫着“好，好”。

        假若换一本小说，王小慧说不定也能当个励志的女主角呢。

        把东西摆好后，夏瑶便带上王二姨托付的东西去了王小慧的家。

        “小慧姐？我是夏瑶，二姨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夏瑶！大陈！”

        “抱，抱抱！”

        孩子主动朝她这边挪了挪小屁，萌的声音快把她的心都叫化了。

        多了些谷物和蔬菜，总比只吃竹子的营养来得全面。

        王小慧家不算小，七八十平的面积被分割成了两室一厅，装修和家一看就没少花钱。

        嘴心，好像是长青村每个妇女都有的特。

        快到中午了，来到王小慧住的家属院时，家家的窗都飘出不同的饭菜香。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欢乐的笑声是童年特有的颜色。

        顺着楼梯往上走，夏瑶闻到了一腥臭的味，隐约还夹杂一丝淡淡的味……不像是家禽家畜上的味。

        面对周围鸭子强盗那些饥饿的眼神，幺幺不再心，而是龇牙咧嘴地发出“呜呜”声恐吓它们。

        ――

        “铛铛！”

        公公婆婆也是面的城里人，有工作和住房，不需要他们小两口养活。

        里面的动物去哪了？

        王小慧嫁得不错，她男人是工厂的高级技术员，一个月的工资有二百多块，只是经常要去附近的城市出差学习。

        之前她就不爱和孩子相，别说逗他们玩了，跟他们靠得近一点都会无比紧张，他们笑得越开心，她就越感到疲惫，完全没有半点被治愈的感觉，反而觉得是被消耗了能量。

        明天就是十五了，进城去看小慧姐的时候，正好去集上多买些便宜的面回来。

        夏瑶和陈老大相视一笑，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我们晓得了，你一点都不想她。”只是放不下她罢了。

        王二姨和小慧这些年关系一直不好，夏瑶觉得有一半的关系是因为这四个字。

        夏瑶笑眼盈盈地回应着他，同时又下意识偷偷朝相反的方向躲了躲。

        走到王小慧家门口，她看到了旁边那一门口的铁笼子，那难闻的味就是从笼子里散发出来的。

        “谁想她了，”王二姨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那张嘴巴简直比钢还，“死丫多少年都不回来，我会想她？”

        王小慧跟她的脾气一模一样，憋着一口气常年不肯回家，该寄的东西可一点都没少，每每有人进城赶集，她总能叫人给王二姨捎些东西。

        筐里装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老母鸡，王二姨养了快三年了，油光水的少说也有八九斤，篮子里是晒干的菌子和竹笋，最上面还放着一双她亲手纳的黑布鞋。

        幺幺很喜欢夏瑶的窝窝，既然这样，她打算以后经常给它喂些粮辅食。

        今天来赶集市上卖东西的人不少，两人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摆摊的地方。

        夏瑶收下了钱，点点：“放心，我指定送到小慧姐手里，告诉她你想她了。”

        夏瑶和陈老大拉着平板车刚出村子没多远，就看到王二姨抱着一只竹筐慌里慌张地赶来上来，手臂上还挂着一只篮子。

        “帮我把这东西带给小慧吧，”王二姨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老母鸡，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布包，揭开一层又一层后把里面的几块钱也到了夏瑶手里，“这点钱也给她带去，告诉她别太省，该花花，省得让城里的公婆瞧不上咱乡下人。”

藏在了怀里，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再被它们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