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跟了我这么几个月，也该过过轻快的日子了。”

        看着向自己撒试图挽留的大宝，夏瑶有些手足无措。一般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的孩子都很霸，她大可以冷漠地一口回绝。

        金似乎很相信大宝，大概是因为都是幼崽吧，紧紧依偎在他怀里，金的眼神也不像在葛叔边时那样畏惧。

        他低看了眼怀里的金，四目相对，他不理解它漆黑的眸子总是装着怏怏的情绪，但是……

        唔，人类幼崽好难应付，还是动物比较好说话。

        夏瑶轻笑两声，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讥讽：“既然想让它自由，为啥还把它给抓回来？”

        伸手摸了摸金上的，葛叔如释重负：“把它放回到深山老林，也算是给自己积点德了。”

        他需要玩伴，可玩伴有很多；

        眼看着男人要把金丢进垃圾桶里自生自灭，葛叔于是便开口向他要来养在边。

        和夏瑶想得不同，没儿没女的葛叔并没有把金当成自己的孩子，在他眼里，金可怜归可怜，却还是个不会说话的畜生，它代替不了孩子，多是个可以逗乐的玩意儿而已。

        看着葛叔充满感慨的表情，夏瑶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是希望它留在妈妈边，每一天都高高兴兴呢？还是留在你边，每一天都不高兴呢？”

        大宝沉默了。

        听到葛叔要把金送走，大宝抱着金依依不舍地望向夏瑶，声气地问：“夏阿姨，你把金带走的话，以后我还能再看到它吗？”

        当时他在饭店后厨等着拿钱，碰上了一个同样在贩卖野味的同行。他正在跟厨师推销包里卖不出的野味，其中就有才刚满月不久的金。

        它需要妈妈，但妈妈只有一个。

        这确实很难评……不过既然他已经受到了报应和惩罚，那只能祝他成功吧。

        看得出来，大宝是真心喜欢金，只是……

        “啊……”大宝拖长音，脸上充满了委屈和不忍，“那我不能把它留在边吗？葛爷爷不在，我可以照顾它，我会对它很好很好的！”

        说他心恶？可他确实从贩子手里救了金一条命；

        自己有妈妈陪着，每一天都很开心，金也需要妈妈呀

        “应该不会再看到了。”夏瑶回答。

        深深地了一口气，大宝将金从怀里抱出来，交给了夏瑶：“夏阿姨还是带它回家找妈妈吧，我也想金有妈妈陪，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说他心善？又有那么多野生动物死在他手上。

        乡下人不知川金丝猴有多珍稀，城里的人却很清楚，所以任凭男人怎么推销也没有饭店敢要金。

山里去。比起动物园里那一亩三分地，深山老林才是真正的自由。

        而大宝这又又萌的模样，让夏瑶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说到底，她还是跟孩子相的经验太少，不懂得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还好，王小慧看出了夏瑶的窘迫，主动蹲下了子，伸手在大宝的小脸上轻轻了一下，反问他：“金不喜欢城市，住在城市里的金会不高兴的。它也有妈妈，它的妈妈在森林里等着它呢，只有看到妈妈它才会高兴。”

        “它不是我从山上抓的，”葛叔解释，“是我跟贩子要的。”

        离开母亲的金就像是一件货品，装在袋子里面，被不同的人掂来掂去，却没有人愿意收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