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熊猫馆设施老化，要全拆除，没有了宿舍和园区，你让它们住在哪？”园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要是有地方，我也不舍得让健健康康走，可是……”

        “不行，咱们园哪有钱？哪有地方？”

        是唐诚的声音。

        “曹永强的那些太理想化了，在现实中不太能实现，”夏瑶向他解释，“他觉得野化训练就像小孩子上学，按就班从一年级读到六年级就行。其实这不一样，你得等它们彻底学会了一年级的东西，才能把它们拉到二年级，否则它们会没办法适应。”

        这样格的两个人能吵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园长反问：“不能吗？之前曹永强承诺三个月之内就能把它们放归野外的。”

        健健康康刚经历过情绪上的波动，现在正在恢复期，别说是训练了，夏瑶在这个时候连它们的饮食和作息也没有太过干预。

        “那不行，”不等夏瑶说完，园长就打断了她的话，“今年立秋前务必要完成它们的野化训练。”

        不怪他不清楚这些，动物园里饲养员动物，园长饲养员和其他工作人员，所以他不知熊猫的习，只能靠饲养员的反馈或者日常接了解一二。

        “立秋？这怎么可能？！”夏瑶惊讶。

        “弱肉强食，自然界的法则就是这样，我们又能帮多少？”

        夏瑶在门外等了十几分钟，紧闭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拉开。唐诚从里面出来时脸色很不好，迎面看到等在外面的夏瑶，他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脸，叫了一声“夏老师”后便转离开了。

        “你来了，坐吧。”

        但前提是，动物园要有足够的场地提供给它们生活。

        夏瑶：“起码要明年了吧，现在这个阶段……”

        “重建就重建，跟健健康康留下来有什么关系？”夏瑶不解。

        当时他以为今年健健康康就能放归野外，所

        烦得他又开始挠起上那为数不多的几发：“那怎么办？熊猫馆上要重建，重省那边明年也要送来几只熊猫，咱们园哪里有这么多地方安置它们？”

        夏瑶：“……”

        印象里，唐诚是个很稳重的人轻易不会跟人起争执，但是曹永强都快骑到他上了，也没见他发过火。

        走进园长的办公室，园长也被气得不行，靠在椅背上一个劲儿用清凉油按摩着太阳。

倒是热闹，还没进门就听到从屋里传出来的声音。

        “您找我有事吗？”夏瑶问。

        “健健康康从小就是圈养肯定比野外的熊猫要晚熟，要学的东西很多，别说野化了，它们现在连一点领地意识都没有，兄弟俩天天黏在一起。你要让它们立秋就放生，怎么可能嘛？”

        野化训练并不是几个月就能完成的，往往要从出生那一刻就要有意识地进行引导。

        “能帮一个是一个，要是不帮它恐怕真的没救了。”

        还有园长，同样是个老好人的子，五十多的年龄几乎不怎么大声说话的那种。

        ……

        听到夏瑶的声音，园长的情绪勉强缓和了一点。慢慢坐起子后，轻声地问：“健健和康康的野化训练进行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放归野外？”

        从去年年底开始动物园的收入不错，为了保持熊猫的基因多样化，重省年初提出送来几只熊猫，既可以与山市附近的野生熊猫结合，促进基因交，也能“以养代捕”增加山市动物园的数量。

        刚吵过一架的园长心情本来就不好，结果在夏瑶这又碰到了一个坎。

        “那怎么办？就放任它在外面自生自灭？”

        他和园长吵得火热，隔着门夏瑶听不太清楚，只知好像是唐诚要去救什么野生动物，园长不同意所以才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