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开始，秦浩钧立进入专业状态，不多说一句废话。等全演奏员对完音，他先简洁明了地说明了刚刚与陆仟决定好需要修改的分，然后三言两语地安排好今天的排练程和排练数量，接着便拿起指挥棒：

        隔得远的其他人不明所以，正查勤的李老师也没太明白，只是抬看了一眼，便继续点着最后一排打击乐同学的名字。

        陆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很幸运。写的还算顺利，然后还能跟这么优秀的秦指合作。”

        “行啊。”陆仟起收拾谱子。

        已经提前知了甘明熠也在，所以陆仟一走进排练厅，目光就不自觉地往首席小提琴的位置上扫。果然看见高大的男孩此刻正靠椅背随意坐着，肩窝里夹着小提琴，长因为狭窄的座位而往外伸着，他似乎是在听后的人说话，脸上笑得有些漫不经心，嘴往一边扬，手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谱子。

        “这个速度，全都有，1，2，3，走！”

        甘明熠后一排坐着沅安和，他侧过来伸长了手跟陆仟打招呼：“嫂…不是，仟姐！”

        “客气了仟姐，合作愉快啊。”

        “哎，对了，江都的排练你也去吗…”

        陆仟点点。对方的称赞也很诚恳，能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她觉得内心有些激动。

        “嗯，没问题，我回家就弄，很快。”

        ――这每一个音符，都是因为我而存在的啊。陆仟甚至有些鼻发酸

        “OK，都到齐了。”李老师从乐队后排往前走，“那今天准时开始排练。”

        秦浩钧当然也听见了从弦乐传来的声音，闻言略带八卦地侧看了陆仟一眼，见她只是大方微笑，便也未多过问。

        “有些需要改动的地方我可以一会跟他们直接说，但是还是需要仟姐你今晚改好电子版的然后发给我，还要发给李老师，她去发给所有演奏员。”

        甘明熠没说话，笑得格外灿烂。陆仟也笑着跟沅安和摆摆手，一脸自然地在指挥台旁找位置坐下。

        乐队奏响的那一瞬间，陆仟的瞳孔微微睁大。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自己的交响乐被实际演奏出来，跟她在脑里幻想的效果相似却又不相似――整的旋律走向，和声色彩是没差的，但是被真实的乐现场演奏出来的效果实在太令人惊叹了，排练厅的混响也得很好，虽说不大――而且正因为场地不是特别大，陆仟又坐的很近，她甚至有种被乐队环绕包裹的感觉，临其境地在乐曲的正中心，感受着她的音乐正在围着她奔跑。

        “合作愉快，哈哈哈哈。”

        让她只看一眼便心动不已的男生此时正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陆仟也从轻笑变成了抿嘴笑，眼神格外动人。二人都不说话，就是互相盯着笑。

        他今天套了件灰色的卫衣，穿着原色牛仔，还略微往上翻，出了他骨骼分明的脚踝，脚上踩着Salmon运动鞋，颜色还是陆仟没抢到的那个款。整个人干净清爽，还带着一些松弛的少年气。

        “时间快到了，一起过去？”

        “很厉害，真的。”秦浩钧闻言也有些惊讶，微微点再次称赞。

        排练厅门打开的动静不小，立就有不少人转过来看。

        沅安和的声音不大不小，坐在中间一块的弦乐同学都听到了。有一分明白她和甘明熠有点关系的人立轻轻跺脚起哄。

        推开排练厅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乐团负责人李老师正在挨个点名。

        二人小声交谈着并肩走进排练厅。

        她走到指挥台旁，介绍了一下秦浩钧和陆仟，然后便出了排练厅。

        陆仟都不知她是如何在一秒之内看到这么多让她心动的细节的。就连男孩微翘的发丝都让她觉得心脏砰砰作响。

        陆仟只是扫了甘明熠一秒，目光就自然地往旁边移。先看见苏漫庭的笑容，她轻轻笑了笑，然后又跟一些认识的同学挥了挥手。最终她又慢慢把眼睛转到了甘明熠上，对上对方已经等待已久的眼神。

的很好，我觉得这个度其实不好把握的。这是你第一首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