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施施然站着，面上一片平静。可女孩话音刚落他就开始耳鸣，感官变得模糊，只剩最后一丝逞强的自尊控着他的悄悄地转离去。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为旁人改变未来。”

        “……”陆仟听罢也百思不得其解，“就没了？”

        甘明熠垂下眼，心脏像是被人大力住，血蠢蠢动要往外爆出，疯狂地撞击他的。

        真他妈狠啊。

        陆仟后面好像还说了什么，他没听见也不想再听了。

        “啊，那你俩要是谈恋爱，岂不就是异国了。”

        下了车后他不住深呼，试图让疯狂动的心脏缓下来。慢慢走向咖啡厅，一边缓解情绪一边在脑海里过着跟陆仟解释歉的话语，经过一家花店，不自觉停住了脚步，他思索是否需要买束花。

        “美国。我问过他。”

        倒也不是介意在陆仟面前完全暴他的狗形象，就是想象了一下他捧着一束花在众人目光中傻愣愣地走进咖啡厅的一幕，说不定只会让女孩嘴角抽搐。

        袁诗桃看她的模样有些心疼，鼓励：“你俩一会好好说，你收着点你那个别扭劲儿。”

        “他读研打算去哪？跟你说了吗？”

        “不了吧，”他听见那个熟悉的甜美声线如今带着一丝冷淡，“谈不谈的到那个时候还不知，”

        推开门，收银台的服务生正低忙碌着，并未看到有客人走进。刚过午饭饭点，咖啡厅里没什么人，于是书架后的对话清晰地传进了甘明熠的耳里。

        “知啦。”

        他心想：先给她买个糕吃吧。这个咖啡厅的糕是限量供应的，他记得有几次陆仟跑来都没买到想吃的口味。

        花店老板已经挥手招呼他，他却笑着摇摇，继续往前走。

        “你也去美国呗，你英语又不差。”

        “嗯。”

        陆仟笑笑，心里有些难受。甘明熠向来是提前到的，他出门都会把堵车的时间计算在内。何况工作日的大中午，哪会那么堵。

        “…只跟他。别人不行。”她淡淡笑，“前提是他愿意跟我一直谈下去。”

        当狗真疼。

        顿了顿，陆仟叹了口气，抬起却目光坚定：“我也不需要甘明熠为我改变未来，只要能谈到那个时候，我对跟他谈异国恋这件事有信心。”

        被挂电话的袁诗桃一脸懵圈，对上陆仟期待的眼神，她皱皱眉，不确定：“他说，要你去IAPM的停车场门口等他。”

        太刻意了，太土了，倒真显得我是个狗了。他心想。

        “啊，”袁诗桃吐槽，“没了。有病吧他，自己要我把你约到这来，又临时换地方，有没有点

        说罢她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落，轻笑了一声。

        掏出手机，看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出门时心情激动又紧张，提早到了不少。在咖啡厅门口抽了个烟，火光快燃尽，他把烟碾在垃圾桶上熄灭，决定先进咖啡厅等着。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为旁人改变未来。”

        陆仟心里跟打鼓似的，一直“咚咚咚”。时间一分一秒逝，袁诗桃的脸逐渐变得困惑，她看了看毫无动静的手机，又抬安：“怎么还没来，堵车了吧？”

        他想。

等红灯时频频看向后视镜，手指快速地在方向盘上敲打，充满了要去见心上人的紧张，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自己像个小子一样忐忑不安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

        又过了十分钟，袁诗桃开始变得暴躁，正打算打电话兴师问罪，手机提示甘明熠给她来了电话。她赶忙接起来，责怪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电话那打断。对方冷冷丢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