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不问？”

        估计不是吵架。吵架不至于难过成这个样子。

        走出琴房大楼，二人一个拐弯走向了大楼背面小小的篮球场，动作出奇一致地蹲了下来，互相点烟。

        沅安和狠狠了一口烟，终于开了口：“师哥，仟姐有几个前任？”

        “你不会介意吗？”

        女友发现他删了朋友圈后乖巧不少，两个人不算蜜里调油却也还算相敬如宾，他就像是拿了一份“男朋友”的角色剧本一般扮演着他的角色，尽可能地去好“称职男朋友”表面上该的事。而他的女友似乎也已经十分满意他现在的状态，除了对他不愿意发朋友圈秀恩爱有些许不满，其余的要求不再提，两个人竟然也就这么谈了下去。

        “……”甘明熠本张口就想说不介意，可他和陆仟掰掉的原因似乎跟前任多少有点关系，于是他换了种说法，“对方理得当，我自然不介意。”

        沅安和不说话，甘明熠也只是陪着他一抽着。他其实和这位师弟的关系并未好到勾肩搭背聊姑娘的地步，当初经常叫上他一块玩儿，主要是因为――因为某个他不愿意多想的原因，后来那个原因不再存在在他的生活里，他就和师弟恢复了普通师兄弟的关系。但此刻他却觉得对方找上他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他也莫名乐得安安这个失落的师弟。

        在等待电梯的漫长过程中，沅安和一言不发，只是垂丧气地不停叹气。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师弟的肩，也并未问些什么。

        “他妈的。”他又低声骂了一句。

        陆仟正托着腮，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她时不时垂眼笑，看上去心情还不错。而她对面坐着的、让她笑的开心的男生，正是翟卢。

        “没那么多但是，”他忽然有些不耐烦，打断了对方的辩解，“说到底就是没那么喜欢。如果真的很喜欢，过去有再多

        沅安和没有注意他意有所指的说辞，或许他只是想发，他突然开始喋喋不休：“也是，师哥你也不算少，我要是多谈几个，是不是也没那么介意桃子那些前任了。不对，我得多谈多少个啊，她前任也太多了，怎么会有人从初中到现在就没断过…”

        甘明熠毫不犹豫转把饭盘放在了回收窗口，后传来食堂阿姨“浪费粮食”的声音，他难得冷脸，鲁地摆了摆手，大步走出了食堂。

        出了食堂他就点上了一烟，没抽两口就把手机掏了出来，几下动作之后干脆利落地删除了那条女友跟他吵了几天架也没让他有丝毫删除心思的状态。

        他清清嗓子，遮掩着略有起伏的心情：“不知，我没问过。”

        “……”

        他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要问？”

        然后就是一阵持久沉默。

        “但是…”

        “……”甘明熠平静的面容有些裂痕。沅安和这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他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直截了当的提到陆仟了。

        日子平淡无奇。然而开学半个多月后，甘明熠的师弟沅安和双眼通红的找上了他。

        他打开琴房门，看到胡子拉碴的沅安和，微微挑眉，了然：“分手了？”

        刚走完半截楼梯，他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楼下也人群喧噪，可他就是能在第一时间看到那张脸。

        甘明熠有些听不下去：“你跟袁诗桃谈恋爱之前不知？”

        沅安和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甘明熠并未让他进琴房，回拿了烟，示意他一起下楼抽烟。

        “知啊。”

        音乐学院的食堂分上下两层，上层是教师窗口，当然学生也可以吃；地下一层是学生窗口外加点心、面条等食物的专用窗口，楼下位置更多，再加上有些学生怕遇上老师，所以大多数人还是会往楼下走。以往的甘明熠都懒得爬楼梯，通通在楼上解决问题。但今天楼上反常地坐满了人，于是着急吃完赶紧走人的他只能端着饭盘下楼。

        “……”

        他脑子里忽然划过模糊的记忆片段，不记得哪天他也曾一脸憔悴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安稳日子刚过了几天，难得去一趟食堂的他就感觉被猝不及防刺痛了双眼。

        “那你为什么要谈？”他淡淡说，吐出一口烟，“很简单。忍得了忍，忍不了，你自己挑的女朋友，哪来那么多刺好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