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人不多，看着贺知野离开的背影，岑枳眨眨眼。

        高文山有时候甚至希望，贺知野能和别的学生一样，没大没小地叫他一声“老高”。

        第3章

        “嗳客气啥。”高文山笑眯眯地看着他。

        看着他浑写满“您再说一遍？您自己听听这合适吗”的抗拒，高文山干脆叹了口气，直言：“其实是这样，新同学吧……”

        贺知野到办公室的时候，高文山还真给他泡了杯茶。

        第一节  下课也就十分钟，眼看时间过半，贺知野干脆先开口，“您找我什么事儿？”

        “……”贺知野被高文山盯得有点儿发。

        直到刚刚踏进办公室前，他接到一通家长电话……

        现在这种客客气气的态度说明什么？说明他还没有完全走进学生的内心深啊！

        贺知野耷着眼子，瞥见杯子里的茶水。

        结果事实证明，可能大概率上，是旁边有人会影响贺同学上课的睡眠质量。

        懂了。他肯定是因为要去老师那儿喝茶，才选母语的。

        高文山那会儿倒也没觉得受了骗，毕竟这个年纪的同学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他循循善……还没开始诱，第一回  月考摸底成绩，就让高文山觉得，是自己狭隘了。

        小伙子很有礼貌，就是一如既往地倦怠又漠然，好像什么事儿在他那儿，都可有可无的。

        这个字的意义，就有点嵌合不进她的程序范围了――和上一秒贺知野笑眯眯感谢他的情境故事串联不上。

        高文山顿了下，“她有点儿特殊。老师知你是个好孩子，所以就想着让她和你一块儿坐。这说出去，好歹是你同桌，以后别的班有些同学，也不敢随便欺负她。”

        “不急不急，”高文山嘿嘿一笑，“我和数学老师打过招呼了，你迟会儿没事儿。”

是个傻子吧。

        升了高二，贺知野还愿意留在他班上，高文山当然要尊重学生的个。

        “谢谢老师。”办公室没别人，贺知野拉开椅子坐下。

        高文山在出（14）班教室前，这个想法还没这么强烈。

        “你想不想接下去的两年，”高文山措辞问他，“验一下同桌情？”

        贺知野仿佛没听清般，鼻音重：“嗯？”

        声音跟在牙里碾了一遍似的。

        许久，岑枳微张了张嘴。

        啊。

        “啊。”高文山点。

        贺知野逐渐耷拉下去的眼子一顿，又慢吞吞地撑起来，重复重点：“特殊？”

        岑枳说完，听见椅子在瓷砖上短暂的刮声，混着贺知野很低的一声骂。

        那位家长拜托他，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别把岑枳的情况告诉太多同学。毕竟小时候，岑枳因为这特殊，被不懂事儿的熊孩子欺负过。

        他们班同学都有同桌，就贺知野这么好的孩子没有。等以后出了校园一回忆，呀，我那会儿连个同桌都没有，多可惜，多惆怅啊。

        “是这样……”高文山清了清嗓子，突然觉得接下去要说的话，有点难开口――他想让岑枳和贺知野的同桌关系，临时转正式。

        小伙子高一刚到他们班的时候，班里人数是双数，他自然想给学生们安排在一块儿，可贺知野愣是没要。说旁边有人会妨碍他上课听讲――听听，尽进了吊车尾班，还是那么热爱学习。高文山也没强求，就同意了。

        贺知野：“……”

        贺同学那不是睡觉，那是喜欢趴着听讲啊！

        工作仍需努力。

        虽然俩少年人坐一块儿，看着是合适的。小伙子看着都神了呢！居然第一节  课都没补觉！

        “昨晚没睡好吧？”高文山放下自己的保温杯，把一次茶杯推他面前，“来来来，坐下说。”

        但他也知贺知野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