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又问：“当时薛铭在何？”

        她笃定：“傅灵当夜必定离开过傅家，而在假山时，她一定用了什么障眼法，她一共去过假山两次，第一次是和吴舒月一并进去，第二次，则是陪在赵雨眠旁，因此，她肯定是第一次进之时杀的人。”

        杜子勤正要开口，却忽然意识到有些古怪，他一边挥退后武卫，又理着衣襟上前：“此事已过去两年，你们问这个什么？我只知崔家和薛家出了命案，又怎么和傅家扯上了关系？”

        杜子勤略作回想，“这个还真记不起来了，应当没在跟前。”

冤枉，那便好好说说当日是何情形。”

        无需谢星阑开口，秦缨便将他想问的都问完了，谢星阑一边听杜子勤回忆，一边盯了秦缨两眼，她思维迅捷，锐又缜密，不逊于在场任何一个翊卫，那模样，很像是办案熟手，但这怎么可能呢？

        秦缨点，“不错，如今傅灵有作案的动机，再加上无故消失的假山图稿，傅灵的嫌疑越来越大了，但若不找到直接证据，其他的推测都只是查案的手段。”

        秦缨：“官声好，不代表不会为了女儿

        秦缨摇，“一定有什么法子，只是我们还没想到，黄庭的图稿当真找不见吗？”

        杜子勤是打定主意不会合谢星阑，这时秦缨问：“你说是傅珍派人送给你的，那人叫什么？是傅珍边的谁？”

        杜子勤愤闷：“能生什么事端？不外乎是被大家嘲笑罢了，对了，就是薛铭，过了几日，这厮当着许多人的面笑着问我，是否要去傅家求亲，我差点与他动起手来！”

        谢星阑也未回，倒是谢坚回笑：“小公子想打架的话，小人们随时奉陪。”

        说完这话，他又面恼色，“真是邪了门了，那天本来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可后来大家都知傅珍送我玉坠，便四起哄，我怕她强赖上我，自然要断了她的念了，可没一会儿，反倒是她来指责我，笑话，我想娶什么样的名门之女没有，却偏偏要去沾染她？”

        杜子勤危险地眯起眸子，“十日内破案？”

        秦缨又问：“难你没有求证那玉坠是否是傅珍所有吗？”

        “几个贵女。”杜子勤说完，忽然蹙眉，“崔婉便是其一，她第一个认出是傅珍的玉坠儿，其他人也与傅珍来往颇多，便也认了出来。”

        话问至此，足以证明是有人局陷害傅珍，若是傅珍自己丢了玉坠儿，捡到的人要么贪财私藏，要么归还主人，绝没有转手送给他人，还指名姓是傅珍赠予杜子勤。

        杜子勤闻言立刻：“那人的样子，烧成灰我都认得出来，那日被傅珍反咬一口后，我也想去找那人，却本没找着，那是个面生的小厮，生的长眉细眼，瘦矮个，比我要矮半个，还有，他给我递玉坠儿时，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片淡淡的疤痕，像是幼年受过什么伤留下的……”

        闹出簪花宴的事还不够，还要加大言蜚语的力度，如此好迫傅家早些将傅珍送走，秦缨心底沉甸甸的，又：“我们要问的就是这些，这便告辞了。”

        谢星阑想起傅灵的证词，“她和吴舒月虽然是分开走的，但能听见对方的声音，整个假山前后甚远，她没法子一边与吴舒月说话一边杀人。”

        杜子勤扬眉，“那是自然，我当时侧有几人，她们一眼就认出玉坠是傅珍颇为珍爱之物，我也无需去找她本人求证了吧――”

        杜子勤气得发抖，边小厮哼：“公子，看来他们不是来寻事的，陛下下旨让谢星阑十日内破案，否则便要罢免他钦察使之职，这眼看着没两天了，他顾不上给咱们找事。”

        秦缨去看谢星阑，谢星阑肃容：“有此指向，应该不难找。”

        面对秦缨，杜子勤不再那般张狂，“我不知那人叫什么，但那人摆明了说是傅珍赠予我的，当日若有相中的，本是赠花即可，我一看她竟赠了玉坠，自然觉得她嫁入侯府心切，至于送玉坠的人，我何必去？”

        离开定北侯府，谢星阑立刻派人去崔薛两家调查送玉坠的小厮，又对秦缨：“傅氏的族地远在汾州，眼下只能从傅氏的仆从入手，这两年傅家与老家必定有书信来往，但最为要紧的，还是找到傅灵可能作案的直接证据。”

        ……

        杜子勤还是没明白为何崔薛二家的命案，要和傅家扯上关系，眼看着秦缨和谢星阑带着人要走，他不甘心地喊：“下次登门，可不会让你这么竖着走出去。”

        秦缨和谢星阑面色皆是一沉，簪花宴上那般多人，崔婉怎么好巧不巧就在杜子勤边？

        秦缨又问：“你能否仔细想想，送你玉坠的人长什么模样？”

        谢星阑：“昨夜查下来，鸿胪寺的主簿是傅仲明一手提上来的，若有傅仲明的吩咐，此人撒谎的可能极大，但傅仲明这几年的官声极好，如今正在和工一起修建未央池景，为了年末南诏国使臣觐见准备。”

        “你侧都有谁？”

        秦缨点了点，又对杜子勤：“那之后，可还生过什么事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