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绿禾的侍婢战战兢兢地行礼，秦缨温和：“你别怕，让你来是为了问问你前主子的事，你家大小姐当初被人污了名声，后来回府都发生了何事，你还记得吗？”

        ……

        秦缨忽然又问：“你可记得两年前的簪花宴前夕，你们大小姐可有异样？”

        谢星阑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出了几分嘲弄，“这位置我只怕想被革都革不成。”

        绿禾应是，“大小姐回族地了，也无需那么多伺候的人了，婢们便被发卖了一批。”

        这时，绿禾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在婢被发卖两月以后，二小姐也曾找过婢，问起婢那段时间，是否听大小姐说过什么古怪之语。”

        绿禾回忆片刻，又摇，“婢每日也只在大小姐院子里些杂活，远远看着，大小姐与往日无二，与二小姐也十分亲近。”

        秦缨沉声问：“你亲眼看着傅珍出府的？”

        谢咏更听

        秦缨不知想到什么，面色都白了一分，“后来你便被发卖了？”

        谢星阑进书房落座，眼见所有公文与证词都整合完毕，便淡声：“等曲州的消息，天亮之前若消息还未至，那忠远伯府必定咬死不认，明晨……只能任由陛下置。”

        谢咏在旁：“没有，刚才小人一回来就问过门房了，说谢坚和云阳县主都没有来过。”略一迟疑，他又问：“可要派个人去临川侯府走一趟？”

        “这期间，老爷气的告了两天假，夫人也对我们小姐恶言相向，我们小姐还曾有过轻生的念，夫人和老爷看这样闹下去不成事，便想着，还不如早早将大小姐送回族地去，离开京城，这些言蜚语自然会淡去，婢记得，送大小姐走的那日，正是两年之前的七夕节。”

        谢咏不解，谢星阑看了一眼外天色：“等消息吧，看看其他人今夜能查到什么，这案子龙翊卫也算尽力而为，若陛下真要置我，我倒觉得不是坏事。”

        谢星阑冷冷看谢咏一眼，“你觉得呢？”

        亥时初，谢星阑带着两个证人回了将军府，他令侍从将二人安顿在将军府的偏院里，一边往书房院走一边问：“谢坚那边可有消息了？”

        刚进前厅，谢坚便：“县主，这是绿禾，是当初在傅家大小姐院子里伺候的三等丫鬟，傅家大小姐被送走之后，她便被发卖了，这两年间，都在新主顾家里活，另外一家的小厮已经被卖走了。”

        绿禾摇，“不是，大小姐不愿走，是嬷嬷们将她绑出去的，当夜夫人不许婢们出来，婢也未能送行，唯一远远见过的一个嬷嬷说，大小姐像是被绑了抬出去的。”

所获，被买去新主人家的两个丫两年间又被辗转卖出，如今已经难寻下落。

        绿禾摇，“不是，是晚上，准确的说是半夜，当天晚上大小姐也闹了一场，只是婢份低微，并未贴守在大小姐边，只听见内院动静极大，到了丑时，大小姐忽然被送走了，连带着她边的两个侍婢一个嬷嬷一起被送走，老爷和二小姐亲自将大小姐送出城，到天明时分才回来，老爷又气又悲，二小姐则最不舍大小姐，还为此大病了一场。”

        秦缨先吩咐沈珞找人送绿禾归家，而后又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白鸳和谢坚几个一错不错地望着她，满脸疑问却不敢出言打扰。

        绿禾肯定的点，“不错，婢记得很清楚，当时婢还想，二小姐要问大小姐的事，为何不亲自给大小姐去信。”

        秦缨坐直了子，“两月之后问你的？”

        谢咏忍不住：“可陛下说了，若案子办得不好，便要革了您钦察使之位，这可是您拿命换回来的，何况多少人正等着您栽跟……”

        待沈珞回来后，秦缨才缓缓抬眸，“天快黑了，但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天亮之前找到――”

        秦缨秀眉紧拧，“是白日？”

        秦缨缓缓靠回椅背之中，她眼底光彩明灭，像有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猜测，半晌，她才：“今日多谢你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谢咏当即知自己问错了话，“是小人愚钝了，不该去临川侯府。”

        秦缨不由感慨这世仆的命运坎坷多舛，正在她觉得此路行不通之时，谢坚带回来了一个年轻的姑娘。

        绿禾哪敢乘她的谢意，连忙退了下去。

        绿禾回忆：“还记得，是在两年之前的簪花宴，当时小姐似乎弄丢了先夫人的遗物，然后被定北侯家那个登徒子捡去，非说是小姐赠与他的，当时闹得很大，外面都说小姐想攀附侯府，不守德行，我们府里，老爷和夫人都很生气，没法子去找定北侯府讨个说法，也等不来定北侯府上门求亲，短短几日，我们小姐便瘦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