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是何等龌龊不堪。”

        秦缨唏嘘：“的确不该让那么多人蒙在鼓里，但崔涵年幼，如今这个世，他以后必定受不少非议，还有薛家，若知他是薛铭的孩子，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谢星阑没什么表情的：“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秦缨摇了摇，“罢了，至少真相不是林氏谋害无辜幼儿，那才最令人痛心。”她又去看谢星阑，“你可会将此事记在龙翊卫卷宗上？”

        谢星阑眉峰微扬，“你觉得呢？”

        秦缨坦然：“我觉得你不会——”

        谢星阑眼底闪出一丝意外，面上却平静：“我与崔氏不睦，这事若记在卷宗上，到时候必定会令朝野皆知，还会是崔氏难以抹去的污点，大家都知我是睚眦必报的人，何况这本就是他们的下的事，又有何不能写的？”

        秦缨摇，“细论起来，你眼下与崔氏没有那般深仇大恨，且这些深宅内苑之事多牵涉妇孺幼儿之辈，你当不屑以此为矛。”

        谢星阑适才被崔慕之要求之时，本来已经打算好了反其行之，要闹大到让长清侯府也牵连其中，可没想到秦缨此时竟如此说，他心底那点儿反骨劲儿莫名消解，更有种欣然舒泰之感，但他忽地皱眉：“你莫不是想帮崔慕之求情？”

        秦缨无奈，“这哪跟哪啊，这案子牵扯出这样多崔氏的丑事，我若为了他，岂不是一开始就应该置事外？若崔慕之知我了这样多，只怕要恨我才是。”

        别的理说不通，但这一言却是真，谢星阑云淡风轻地，未表态，眉眼却敞亮了些，既并无杀婴案，他自去将此前未补完的证供问完，秦缨见状也不着急走，又在府中多留了个把时辰。

        醒来的崔晋面白如纸，但听闻真正的亲生儿子早已夭折，而龙翊卫和崔家仆人去城外寻幼儿骸骨，他也拖着病等消息，至于林氏发疯之事，他漠然地置之未理。

        出城的翊卫直到日西斜才回来，谢星阑和秦缨在前院等候，崔慕之也赶了出来，便见众人带回来一个小小的箱笼，翊卫：“骸骨已经找到了，小人看了，那骸骨不到尺长，的确是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小孩子才有的骨，应当无错，墓园的主人小人们也寻到查问了，的确和伯府嬷嬷说的一样，是三年前正月里买的墓地。”

        翊卫如此禀告，那这桩疑案便彻底清楚了，谢星阑不为难，只让崔慕之将骸骨带走，而他问完了证供，也该回衙门定案，他与秦缨相携而出，待走出伯府大门，仍吩咐谢坚送秦缨归府。

        等上了背临挥鞭时，谢星阑又不放心地叮嘱：“你今日归府后莫要外出走动，明日一早，我接你去金吾卫衙门。”

        伯府门内，本打算与谢星阑再交涉的崔慕之脚步一顿，沉郁地皱紧了眉。

        第26章  护她

        酉时初，  谢星阑从金吾卫衙门出来，过御街至宣武门，递腰牌后等了两炷香的功夫，  便见黄万福边的两个小太监出来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