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修：“就说姑娘腹鼓胀，口鼻内有水沫，眼亦有些出血，正是溺水窒息而亡，当时那姑娘子僵了，小人还说了她为何发僵――”

        秦缨越听神色越是严峻，等岳灵修说完最后一句，她更是神容一凛，而不知想到什么，她立刻对他：“你带我去当时案发的酒楼看看！”

        崔慕之神色阴晴不定的，“周大人若是有差事，便先回衙门，我留在此看看他们今日能查到什么。”

        他们二人要等消息，窦启光也没有歇着的打算，但此刻刚过午时，这一等竟然等到了日落时分，眼看着谢星阑和秦缨都不见踪影，莫说崔慕之和周显辰，便是窦家人都撑不住了。

        他推开两扇大大的轩窗，从窗口看出去，近的花林灿如艳霞，而更远一竹林苍翠滴，在那竹林后，便是窦煜所居的光阁，光阁坐北朝南，他正对着光阁东厢的那扇大窗。

        岳灵修连忙应好，秦缨与留下的谢咏交代一声，带着沈珞和白鸳便朝府门而去，崔慕之和周显辰不知她要去什么，见岳灵修也一跟着，更觉得奇怪。

，“小人不认得，只是小人在半年之前的一个案子里，见过窦家四公子……”

        “谢钦使回来了――”

        岳灵修回忆：“是一个姑娘河自杀的案子，那姑娘是窦氏酒楼之中的一个乐伶，因被情郎抛弃，从酒楼二楼了出去，正好在了护城河之中，而后被淹死了，当时有围看的百姓报了官，是赵捕带着小人去窦氏酒楼验尸的。”

        “小人还记得那日，那姑娘早上河，小人和赵捕去别办差，到酒楼已经是傍晚了，当时姑娘子都僵了，小人勘验过后，发现的确是溺水而亡，赵捕又问了问楼里的证人，这案子便算了了，当时小人验尸之时，窦府四公子就在一旁，他是那酒楼的少东家，店里死了人，他亲自过来坐镇。”

        周显辰犹豫：“世子，时辰不早了，咱们可要回衙门？”

        谢星阑又打量茶室，茶室十丈见方，正中放着一张丈余长的茶案，上面一整套汝窑青瓷茶一尘不染，而两面靠墙则都立着高柜，谢星阑随意打开几柜阁，只见南面的柜阁多为茶与茶，北面的柜阁则都是大饼大饼的茶团，他默不作声，亲自搜查每一个角落，直到搜到最靠近窗棂那柜阁时，他眉忽地一皱。

        周显辰闻言只好干笑：“那我也等等。”

        岳灵修忙仔细回忆，“那姑娘名叫碧荷，是个孤女，被酒楼的乐师收养成了乐伶，擅琴技，又与酒楼里一个叫长年的伙计生了私情，那伙计说好了今年春日要娶她进门，二人还……还私定了终，可没想到长年母亲看不起乐伶，不仅不许长年娶她，还让长年辞了酒楼的活归家去，长年留下了一封信不辞而别，碧荷看到信之后伤心绝，转就了河。”

        窦烁形笔直地坐着，窦文珈面上更是波澜不惊，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就在其他人大气儿都不敢之时，一个门房从外快步跑了进来。

        窦文耀见状也跟着：“是啊，儿子送父亲回房？”

        秦缨有些意外，“半年前什么案子？”

        见窦启光撑着病，窦文运：“父亲大病未愈，还是回房中歇着，等来了消息，儿子亲自去告诉父亲――”

        一楼众人自然无法回答，而楼上，谢星阑正站在布置雅致的茶室之中。

        说着话，他混浊的眸子看向屋内诸人，每看一人，都像在判断那人是否是谋害窦煜的真凶，待看到窦烁和窦文珈之时，他视线停留的格外久些。

        屋内人神色一振，崔慕之和周显辰也朝门口看去，不多时，谢星阑带着翊卫大步而来，他径直进了似锦堂的大门，可一句话未说，便转去了右侧巷，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了谢星阑带着翊卫上楼的声音。

        窦家人面面相觑，窦文耀疑：“谢大人去二楼什么？”

        窦文耀要招手叫人，窦启光却：“不必你们费心，事到如今，不找出谋害煜儿的凶手，便是让我睡我也难以安枕。”

        秦缨眉一皱，抬了抬下颌，示意他往远走些，待与岳灵修走到檐廊尽，秦缨这才：“说说当日情形。”

        秦缨眼瞳微深，“你验尸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你当时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