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护，小女子不仅没了命，也绝不敢出酒楼之事――”

        看她满是伤，秦缨又将她扶起，“你今夜先治伤，明日到金吾卫将酒楼之事好生说说，看看楼里还有多少人被迫，再查查是否有人因此而丧命，你放心，你并无过错，事成之后，我会想办法帮你安。”

        红袖感激涕零，秦缨又吩咐沈珞，“你先将她送回侯府，请大夫给她看伤。”

        沈珞应是，与白鸳一起将红袖搀扶出去，他们一走，周显辰先忍不住：“今夜谢钦使和县主好合，这案子定为凶杀后才不过三日，没想到这样快便找到了凶手，这窦晔实在太聪明，谢钦使和县主但凡漏了一都要再耽误好些日子才能查明！”

        他叹然：“忠远伯府的案子用了九日，窦氏的案子用了三日，我已经许久没见这样神速勘破命案的了，若陛下知，定要为二位都记上一功！”

        周显辰这话五分恭维五分真心，崔慕之站在他边旁观了半晌，真说心底并无震动，自不可能，但眼前这二人，一个是曾对他死缠烂打的草包县主，一个是与崔氏有旧仇的朝廷鹰犬，他无论如何赞扬不起来，目光一扫，崔慕之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岳灵修。

        他沉声开口，“若是要请功，你们衙门的岳仵作也要记上一功，若非是他验明死因，这案子无论如何也查不下去，且那剖验尸之法闻所未闻，依我看不如令他将剖尸之法编撰成册，印发成公文，送至大周各州府衙门，好令所有仵作效仿，以免别生冤案错案。”

        这话落下，岳灵修大为惊骇，扫了一眼秦缨赶忙：“多谢崔大人好意，但小人那法子，并非……并非小人自创，小人不敢领此等功劳，请大人收回成命。”

        崔慕之主刑司，刑司又是验天下刑名之地，当着谢星阑和秦缨，他愈发要出刑司主官的样子来，“非你自创，却是你发扬光大用在了断案之上，此番令窦煜之死真相大白，已经是功德无量，若令天下仵作都会你的法子，岂非功在千秋？”

        岳灵修着急不已，这时，崔慕之又恤：“不仅要令天下仵作修习你的技艺，我还要将此案细细禀告给陛下，陛下惜才，你的才能能上达天听，也是对你的褒奖――”

        口赞扬也就罢了，一听崔慕之还要将此事禀告给贞元帝，岳灵修再想糊弄也稳不住了，若崔慕之真去禀告给贞元帝，那他便是犯了欺君之罪，于是岳灵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恕罪，小人……小人不敢求上达天听，小人只是个份低微的仵作，勤恳当好份内差事是应当的，实在不值得大人如此……”

        一旁谢星阑和秦缨见此状，表情都有些古怪，崔慕之瞧见，还以为自己犒赏岳灵修之行抢了他们的风，于是他愈发笃定：“份低微又如何？但凡能为衙门办好差事，便是罪人都能得大赦，更何况你只是贱役，你放心，衙门不会抹杀任何人的功绩，就凭你此番为，我可令衙门除了你的贱籍，往后你也不必因此受制。”

        若是自己挣的功劳，那岳灵修是求之不得，可眼下他却愈发不敢领半个赏，他以地，“大人明鉴，此番当真不是小人之功，小人不敢领任何赏赐，请大人收回成命吧，否则小人当真是无脸见人了……”

        见他如此推辞，崔慕之也看出不妥，面色一肃：“你到底在忌讳什么？你是衙门公差，既有此技艺，便该一展所长，也比外人插手来得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