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便又：“芳蕤的病，御医看过怎么说？”

        柳氏一听忙谢恩，太后：“这药是南诏百多种药材制成，最是养补气，永宁前些日子不好，用了半药化水喝了三次，很快便恢复如常了，你也知她自小弱，平日里连门都少出，御医用药也要谨慎再谨慎，但这补风却极神效。”

        从前的秦缨在同辈之中跋扈不驯，却十分懂得如何讨长辈的喜欢，她尽力学着原乖顺讨喜的模样，听见太后夸赞，只羞赧一笑，太后这时问她：“听说忠远伯府出事之时，你也在伯府？后来金吾卫去查案子，你还帮了不少忙？”

        太后欣然，“这孩子子虽张扬了些，可模样在京中贵女之中无可挑剔。”

        说完这话，太后又看向柳氏，“你看看，哀家说的不错吧，这孩子从前执迷不悟，但早晚会长大的，如今便看清楚了。”

        得了灵药，柳氏见太后要与秦缨说话，便极有眼色地提了告退，待她离开，秦缨狐疑：“王妃这样快便走了？”

        秦缨便：“您误会了，我如今已经回心转意了，往后听您的话，再不会为了崔家世子胡闹了，那日见崔婉惨死，我也深受震动，跟着查了几日，便发觉替人洗冤昭雪也是一大乐事，还能行善积德，因此也未觉辛苦。”

        太后立刻吩咐边嬷嬷，“去把南诏去岁送给哀家的补风拿些给王妃。”

        柳氏想到自己女儿的病，面上很不好看，但当着秦缨又故作轻松：“让您费心了，不碍事，只要她好好用药，过几日也就好了。”

        太后抚了抚她耳畔的碎发，叹：“你从小到大，哪经过那般骇人之事，哀家还想着这几日不见你，除了那些传闻之外，莫不是你受惊过度上不适，却没想到反倒让你得了长进，你若真的对崔家那孩子改了心思，哀家真是欣。”

        秦缨眨眨眼，温声：“太后娘娘您不知，衙门查案分外有趣，再加上我那时也有谋害婉儿的嫌疑，便跟着衙门一跑了几日，算不上帮忙。”

        太后着她手：“哀家听闻的却不是这样，连金吾卫的钦使都在陛下跟前夸你，那你可不是跟着跑那般简单，告诉哀家，你此番又是哪般心思？莫非又是为了崔家世子？”

        秦缨被太后拉着坐在榻边，一袭华服的郡王妃柳氏坐在左下手位，见太后待秦缨如此亲昵，柳氏打量秦缨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轻慢之色，却又很快眉眼微扬，“多日不见，县主出落的越发可人了。”

        秦缨定神走进殿内，声对太后行礼，“拜见太后娘娘——”

        柳氏自是千恩万谢，秦缨看着柳氏，不知怎么觉得怪怪的。

        她目光微凝，“你适才那话，可是真的？”

        柳氏扯了扯角，“可不是，芳蕤也是这样，妾明白的。”

        柳氏眉眼间笼上愁云，“说是虚染了风寒，也不知为何，几日了都不见好。”

        太后神色微深，“你竟会如此想？莫非你父亲修，你也跟着改了了？竟会想着用这些法子行善积德了……”

        “请的、陆御医……”

        太后：“她本就是来告罪的，昨日得了几本筠州戏本，里都是筠州话，哀家想着宣平郡王便被封在筠州，便传话令她家的芳蕤入为哀家讲讲戏本，谁知今日未见芳蕤，反倒是她早先递了帖子说芳蕤来不了，哀家准她入之时想到多日未见你，便叫人去接你。”

        太后上下打量她两瞬，“嗯，瞧着是沉稳多了，那日见死人的场面，可曾吓坏了？”

        秦缨只得糊答：“起初是极怕的……”

        崔氏受贞元帝倚重，与郑氏不睦，太后自然也不喜崔家，因此才缕次想给秦缨指婚别的世家子弟，若说谁最想让她对崔慕之断了心思，那太后当属第一人。

        秦缨知她问什么，连忙应是，还要赌咒发誓，太后笑意一盛，拉着她的手松快：“你放心，崔慕之并非良，哀家定为你寻

        太后随口问：“请的哪个御医？”

        瞧见她来了，太后顿时面笑意，又朝她伸手，“快来快来，你大半个月未进向哀家请安了，却在外面闹得极欢，若不派人请你，你把哀家这老太婆都忘了。”

与秦缨打过两次照面，可二人几乎没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