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萍儿：“绣娘没了，她们大分都回家嫁人了，前些年还能联系上一两个，这几年已经全无音讯了，倒是有个伙计，家就在城外，他知小人在天锦楼活，逢年过节还来看看小人，名叫何永成，住在哪小人不知，如今应该也在京城某活。”

        秦缨便问：“当时有哪些伙计掌柜与她熟络？你还记得名字吗？”

        谢星阑和秦缨也未想着只凭一个人便找到所有线索，因此也不着急，“无碍，看得出你是尽心写的，衙门会去细查，你若想到有何疑问，再来衙门告知便是，当年那些和你同在长福绸缎庄的其他人，你还有联络吗？”

        秦缨听得有些唏嘘，“在出事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吗？”

        苏萍儿摇，“没有，玉蘋子好，莫说与我们绸缎庄里的打成一片，便是她那杂院里的邻居都对她极好，还有我们绸缎庄附近店里的伙计掌柜，大家日日见面，见得多了都彼此熟络，有些人买不起正经料子，便私下找玉蘋绣个一花半草的，绸缎庄虽然不许接私活儿，但她只帮忙不收钱，大家只会感激她。”

        提起这个窦文珈，秦缨不知怎么心底仍然有些发，一个人的情短日内难生大变，但再一想，窦家两个小公子一死一囚，而窦晔多半是死罪难逃，如此巨变令窦氏元气大伤，窦文珈有些许醒悟似乎也算说得过去。

        苏萍儿应是，等小厮捧来笔墨，她便独自去隔伏案而写，这时，秦缨才问窦烁，“窦少卿这几日怎么样了？”

        谢星阑颔首，“让衙门去查吧。”

        窦烁又：“锦州族中也来了人，三叔和三婶在京城待不下去了，过两日便要回锦州去，好的一点是五叔经此事之后，似乎知家里安稳他才能安稳，和祖父长谈之后，祖父打算把账目上的事交给五叔，令他帮我分担一二。”

        谢星阑应是，与窦烁谢之后，一行人便离开了天

        苏萍儿一边回忆一边写，足足写了两盏茶的功夫，等将写好的名单奉上，便见她写了十多家铺子，里的伙计有的是真名，有的是诨名，有些人则只记得个姓氏，能确定份的并不多。

        谢星阑让窦烁帮忙找来笔墨纸砚，又：“这是衙门的事，你只写，写的越详细越好。”

        秦缨叹了口气，“看来只得与卷宗一起调查了。”

        窦烁摇，“不太好，案子还未最终判下，但祖父已经知结果了，这几日一直卧病在床，家里的事都交给了父亲和四叔，生意上的事是我在打理。”

        窦家大爷这一辈没有成的，小辈之中窦烁三兄弟倒都极有禀赋，可窦烁受伤落了残疾，窦煜和窦晔又生了那般祸端，生生只剩下窦烁一人支撑门庭，实在是令人唏嘘。

        苏萍儿微微点，又迟疑：“自从出事之后，我又在长福绸缎庄待了五年，五年前离开的，有些来往少的我记不清了，只能写个大概。”

        苏萍儿疑惑：“有些铺子搬走了，有些铺子关门了，也能查到吗？”

        秦缨默然沉思着，不是从长福绸缎庄到兴安桥，还是从那杂院到兴安桥，虽然都不算远，但也都不算近，且周围多有民居，凶手只凭掳掠，很难悄无声息作案，再加上金文延当初的供词之中用了哄骗的说法，因此秦缨猜测，真正的凶手，多半也是哄骗之行，但范玉蘋绝不会跟着陌生人走。

        苏萍儿摇，“算熟络，但若说与谁来往过密，小人却不记得了，玉蘋当时在老家有中意之人，似乎都快定亲了，她虽未明说，可我们都知她在攒嫁妆，她平日里也十分小心，不会和哪个男伙计私下约见。”

        谢星阑微微眯眸，“这些人里面，有谁和她私交极多吗？”

        秦缨便：“无碍，衙门会去查。”

        再问无可问，谢星阑便让苏萍儿退下，等她离开，谢星阑将名单交给秦缨看，秦缨又让窦烁看了看，“你瞧瞧这里面可有你认识的？”

        苏萍儿惶恐：“仔细一回忆，发现是真的记不清了，有些人模样忘了，有些人记得模样，但想起来的只有个诨号，有些是买来的婢，整日猫儿狗儿的叫，真名是什么也未问过，还有些掌柜东家，我们下人的只知姓氏，也没机会知姓名住地，铺子的名字，倒是记了个大概，不过像小人说的，只怕好些都不在开了……”

        窦烁看完之后摇，“有几家有名的铺子倒是知，但与他们的掌柜东家并不认识。”

夫人们绣得多了，在外也有了几分名声，还有人慕名而来，有时候她实在赶不及，便会将活儿让给其他人，这份工钱自然也让给其他人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