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声怒意分明，若是往日，小厮婢女们早就吓退到了院门外，可眼下，那小厮不走，又接着：“夫人，是有人来访——”

        见着二人，谢星阑开门见山：“敢问国公爷，卢文涛可是你们府上之人？”

        一旁卢瓒也：“他是我们府上的事，一直勤勤恳恳，绝不会杀人！”

        卢炴见谢星阑要去找卢文涛，便对卢瓒：“你跟着一起，刚好给谢钦使带路，去了

        谢星阑审视地看着三人神色，“别院在何？如今案子尚未查清，衙门也只是怀疑，不便告知内情，若不是他，待我们严查之后，也不会平白冤枉他。”

        谢星阑神色凛肃：“还是等你父亲母亲出来再说。”

        ……

        她想到昨日，怒极反笑，“昨夜大好机会，我本想让瓒儿多与郡王妃母女说说话，可你那好弟弟，竟为了一只病鹦鹉，非要瓒儿出面，去找中养牲司的鸟匠来，瓒儿说府上有客多有不便，你那弟弟竟说他去向郡王妃告罪！”

        卢瓒言又止，想到听闻谢星阑近来在查一桩旧案，心底不知怎么，浮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这时，卢国公卢炴和夫人杨氏一齐走了出来。

        杨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又愤愤：“脸面丢尽？老爷与其在此说我，不如去看看你那好弟弟吧，这些年他的荒唐事，哪件没把我们的脸面丢尽？你作为大哥不，今日有何脸面说我？”

        谢星阑扫了一眼这一家三人，寒声：“如今怀疑一桩凶杀案与此人有关，我们要将他找出，令他去案发之地搜查。”

        杨氏深口气才将中怒火压下，“到底是谁丢尽了脸面？瓒儿不想闹到前院，只好帮他去找鸟匠，等他回来，郡王妃母女早就走了！”

        卢炴堂堂一家之主，被杨氏指着鼻子骂乌，心底自然恼怒，但他生生压着，又往窗外看了一眼，“你嚷什么嚷？！你要把我们的脸面都丢尽吗？！”

        小厮忙：“是金吾卫，领的是金吾卫的谢钦使，辖龙翊卫的那位，世子得知消息，也已经往前院去了。”

        “我知你想为瓒儿谋算，但荣华富贵不是那般好求的，与其去求那些，何不如将眼下的家业守好？起家易守家难，如今段氏崔氏厉害，但你看他们能尊荣几世？有时候韬光养晦不是坏事，瓒儿是我亲生孩儿，我难不希望他过好日子？”

        谢星阑应是，又往这前院各扫了一眼，：“眼下只是跟着线索查到你们上，你们府中上下不必惊慌，衙门不会放过恶人，也不会冤枉好人。”

        卢炴容色陈杂，又去看谢星阑，“谢钦使，到底怎么回事？如今卢文涛并不在府中，他是我二弟边的事，常跟着他住在别院之中——”

        卢炴和卢瓒皆看向她，杨氏面色微白：“昨日在长公主府上，众人说起云阳县主这阵子跟衙门破案，还说到了这旧案，瓒儿不知记不记得，但国公爷一定记得，十年前三位姑娘被害，满京城都人心惶惶，我和满府女眷都不敢出门去。”

        杨氏想到了昨日在文川长公主府上听到的传言，也问：“你们查的是哪桩案子？难是十年前那宗旧案？你们怀疑卢文涛是当年残害姑娘的凶手？”

斗不断，的确要谨慎小心，可老爷这些年谨慎着谨慎着，竟谨慎成了缩乌——”

        此言好似平地惊雷，吓得在场三人皆是色变，卢炴一脸的不敢置信，“凶杀案？你们怀疑卢文涛杀了人？”

        国公府前院中，谢星阑并未入厅堂落座，只带着一众翊卫站在中庭里候着，片刻之后，世子卢瓒先一步到了堂前，他上下打量谢星阑片刻，狐疑：“谢星阑？你带着金吾卫来我们府上什么？”

        卢炴便对谢星阑：“那能在柳儿巷找到他。”

        “你放眼看看京城，看看崔氏与段氏，从前他们哪里及得上卢氏？如今却个个都大权在握，老爷在他们跟前，只怕大气都不敢一声！老爷看看自己，哪里还有半分卢国公的气？老爷自己没有气也就罢了，还天天让瓒儿也要小心谨慎，难要让瓒儿也变成缩乌不成？”

        “国公爷，夫人——”

        卢炴看向卢瓒，“昨日你二叔回来之后，晚上回的何？”

        杨氏哑声：“只是让老爷多点心眼多求机会罢了，怎让老爷说的那般艰险，卢国公府是世袭的爵位，有何守不住的？如今咱们眼看着是空有爵位，就要坐吃山空了，这才是我着急所在，我——”

        杨氏皱眉，“何人？”

        卢瓒：“回的城南柳儿巷，这些日子因为那鹦鹉之病，他已经许多日不曾回城外庄子上了，再加上铺子里的生意，便一直在柳儿巷住着。”

        卢炴听得眼瞳微缩，“谢钦使找他作甚？”

        说至此，杨氏眼眶一红，直气得哽咽起来，卢炴见状便有些心了，叹气：“我知夫人委屈，但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再不成，也不能将他关起来啊，我也过，连最亲信之人都放去他边，不然还能怎样呢？”

        杨氏话还没说完，门外响起了小厮的声音，杨氏听得一怒，喝：“！别来扰我与国公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