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更畏怕不前，我怀疑她见过她母亲的死状，也知她为何而死。”

        谢星阑眼底浮着几分震动，卢月凝适才的模样他也瞧见了，却像秦缨说的，她的神色被悲哭掩盖，只让人以为她景生情，不愿回想母亲病亡之事，可秦缨显然比他更会“察言观色”，她不但观察的细致入微，还准地捕捉到了卢月凝的神色变化，由此分辨出她的真实意图。

        谢星阑暗自惊讶，转而：“如果不是因为痨病而亡，那便有可能是被卢旭待死的，但你为何说她或许亲眼见过她父亲行凶？”

        秦缨眯了迷眸子，“因为她第一次见芳蕤便面惊恐之色。”

        “起初我们想着，这是因为芳蕤的气态和衣着都与于氏十分相似，而当年案发之时她还是个小孩子，而案发又在几僻静之地，绝对与她无关，但好着红裙恣意飒然的于氏，是未出阁之前的于氏，自从嫁入国公府，她便姿容气态大变——”

        谢星阑眼底暗芒簇闪，“李芳蕤和卢月凝熟悉的于氏大为不同，她绝不会只因为一颗泪痣而惊恐，只有一种可能，当时的李芳蕤不是与她母亲相似，而是与旧案中的受害者相似！她因见过受害者如何死的，所以才分外失态。”

        秦缨应是，“按照当年三位受害者遇害的时间场合来推算，她看到的人极有可能是罗槿儿，范玉蘋和康素琴都是在外遇害，只有罗槿儿是遇害后被抛尸，当年国公府在城南御旁有一家瓷店，距离罗家的旧书铺子并不远，我怀疑罗槿儿是在那里遇害，当时卢月凝也在场。”

        秦缨说完又幽幽地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推测，除非找到其他证人。”

        谢星阑忽而：“旁人不知内情，卢元斌一定知，但他当年出了意外——”

        说至此，谢星阑呼微紧，“他亡只怕不是意外，而在那之后，卢炴将卢文涛拨给了卢旭，这些年来卢文涛一直跟着卢旭游手好闲，这太过古怪。”

        “你的意思是卢炴知晓内情？将卢文涛给卢旭，是为了……是为了看住卢旭？”秦缨语气紧迫：“当年案发之后，凶手十年未曾犯案，这其中本就古怪，而从时间来看，正好与卢文涛跟着卢旭的时间吻合——”

        谢星阑：“得去卢文涛家中走一趟。”

        秦缨又：“这个卢旭癫狂残暴，亦并非谨小慎微之人，如此便解释的通于氏当年的遭遇为何丝毫风声未，正是因为卢国公在暗中帮忙，而他知弟弟这等行径会毁了卢国公府，因此将自己最得力的家放在卢旭边。”

        她又：“最好是能找到国公府旧人，来证明卢月凝在给卢旭假证，还有卢文涛，他只是下人，与卢旭并无亲缘关系，若能撬开他的嘴，便再好不过。”

        谢星阑沉：“卢月凝既知当年真相，有没有令她作证的可能？”

        秦缨想到今日卢月凝的模样，摇，“只怕不容易，卢月凝虽是经历坎坷，但从静缘庵师太口中得知，她子其实十分冷静坚毅，七八岁的女童，不为了什么，能在庵堂之中青灯古佛数年，心便非常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