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正则这一脉的谢家牌位整整齐齐地摆在祭台之上，此刻烛火昏昏，两个婢女烧完了祭文，正在清理余烬，蓝明棠目光从谢正则的灵位之上扫过，沉声：“去查问查问，看他这几个月都了什么――”

        赵嬷嬷摇，“不曾，当时宣平郡王府的事正闹起来，公子主动请命去查郡王府小姐之事了。”

        等趁夜赶到相国寺之时，已近四更天，没了白日的香客熙攘，此刻的相国寺显得格外肃穆沉静，谢星阑带着谢坚等人步入寺中，迎面便是沁人心脾的沉檀香，守夜的小沙弥一听他表明份，立刻：“惠明师叔白日便念叨过施主，请施主跟小僧来――”

        谢星阑起初不愿叫她母亲，是被谢正则打了一顿，又关了几日暗室，才令他学乖了，但蓝明棠知，谢星阑是个不会叫的狼崽子，而自从谢正则死后，她们果然势如水火，在谢正则眼底，她这个养母连他幼时的母于嬷嬷都及不上。

        谢星阑勒缰绳的手微紧，速终于放缓，谢坚一喜，忙：“县主说许多事都是福祸相依，还说您没去南巡，而是去查案，说不定反倒是对的，没想到真让县主说中了，这几次办案都是与县主一起办的，县主真是咱们的福星。”

察使之后变得尤其明显。

        赵嬷嬷深口气：“公子不得了了，今日里中秋宴，圣上当着重臣擢升公子为右金吾卫将军并龙翊卫指挥使了，且您走的这三月，一个月还没什么，到了七月，公子却一连办了三件差事，您更想不到，卢国公府要倒了――”

        蓝明棠蹙眉看过来，“何事？”

        等赵嬷嬷将打探来的消息说完，已经是一炷香的时辰之后，蓝明棠背脊笔地坐在榻上，冷沉的面上满是疑窦，“他未争南巡的差事？”

        蓝明棠靠回去，冷嗤：“难怪，南巡的差事不易得，但宣平郡王府如今正如日中天，他便看准了这个机会，没想到宣平郡王府的事是个闹剧，却让他查到了卢国公府之上，真是让他歪打正着了。”

        谢星阑听得角微弯，长鞭一扬，又加快了速，夜色已深，从京城出发赶往相国寺要走一个时辰，他离府已近子时，此刻并不想耽误赶路。

        赵嬷嬷是抓住谢坚手下一个暗卫问的，听那暗卫所言，似乎不是这般意思，但看着蓝明棠冷沉的面容，她又不知如何解释，这时蓝明棠忽然问：“他说今夜要离府，是要去何？”

        蓝明棠离开祠堂回到前院，刚换了件素衫，赵嬷嬷快步走了进来，“夫人，不得了了――”

        赵嬷嬷：“是去相国寺。”

        蓝明棠没声，她知谢星阑去相国寺什么。

        谢星阑扬鞭策，只顾着赶路，谢坚便继续：“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啊，谁能想到咱们就在京城破了一件陈年旧案，就比南下跑上四五个月还要用？郑钦和段柘知了，怕是要气疯了，还献什么《百骏图》，真是花里胡哨！”

        想到于嬷嬷，蓝明棠眼神微暗，正月里谢星阑因未曾晋升而情大变，闹得整个西院不得安宁，后来三月初于嬷嬷过世，又令他狂大发，他为此称病不上朝，连陛下的谕旨都敢推拒，五月平阳来信，说她哥哥蓝明麒病重，她索眼不见心不烦赶往平阳，只想着谢星阑将将军府折腾没了才好。

        出城的路上，谢坚一脸志得意满，“公子，您是没瞧见，今日回衙门时，韩歧那脸色都是白的，却不敢不对您恭恭敬敬行礼，在中，便是安远侯对咱们都不敢轻慢。”

        谢星阑的父亲、母亲葬在江州谢氏族中，自从他入京后，便在相国寺为二人立了灵位，奉了海灯，逢年过节之时，总要来祭奠一番，负责香堂的惠明师父与谢星阑还算熟稔，今日未见他来祭拜，心中还有些疑窦。

        她小住三月之后归来，没想到将军府还没被贞元帝抄没。

        见谢星阑不理自己，谢坚又：“小人想到了前次县主说的话――”

        ……

        赵嬷嬷这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奇事，说临川侯府那位云阳县主，今日被陛下封了御前司案使――”

        夜里的相国寺殿宇巍峨，宝相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