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主事将郭仲耘在时的案卷尽数找出,谢星阑便与秦缨上前查看,只见郭仲耘在任期间办过的案子大大小小几十件,谢星阑专门与秦缨复
命案,但因命案定罪要送入三法司复审,一路看下来倒未发现异常,只有一两宗案卷有缺漏,被谢星阑专门挑出再
验。
白鸳迟疑
:“
婢也不知府中有无弓弩可用,侯爷也不喜骑
之
,不过李姑娘或许会准备的吧?”
秦缨点
,“自然无碍。”
秦缨本是玩笑,哪想到谢星阑说的如此详尽,她哭笑不得
:“临川侯府自不缺什么的,谢大人要养家糊口,我还是替谢大人省点银钱,束脩就不必了。”
岳灵修忙应是,又一路跟随,等谢星阑和秦缨进了库房,他便捧着文册在外琢磨,周显辰命
理库房的主事将郭仲耘
捕
那几年的案卷寻出,谢星阑等的功夫又往窗外扫了一眼,“你收了个好徒弟。”
秦缨看向他,“自然,你想如何?”
谢星阑略想了想,“尚未升任右金吾卫将军时,一年俸银百两,禄米三百石,另有职田九顷,此番升将军衔,俸银百二十两,禄米三百六十石,职田十二顷。”
“找陆御医家的小姐。”秦缨看了一眼天色,“此刻日
未落,还来得及,你最好与我同去,此番我们请她帮忙,必定比你此前所记更为万全。”
谢星阑颔首,“那明日我令人送去侯府。”
秦缨便又看向岳灵修,“将文册交给谢大人吧,令他那边誊抄一份。”
秦缨本要点
,却又想起和李芳蕤的约定,忙
:“明日我要与芳蕤出城围猎,白日不在府中,你不如派人送来衙门,还是交给岳仵作便可。”
谢坚看得好笑,“岳仵作放心,这文册是县主心血,丢不了。”
谢星阑若有所思,“你教给岳灵修的,可传授旁人?”
谢星阑点
,“也好。”
她如此直白,谢星阑反倒弯
,“我明白。”
秦缨自无异议,“如此甚好,但要学仵作之技,只看文册无用,还是得不断验看尸
有个师父带着才好,若得大成,绝非朝夕之功。”
岳灵修依依不舍地将这份录集交给谢坚,见谢坚揣入袖中,目光便也落在谢坚袖子上,像害怕谢坚再也不还了似的。
时辰不早,秦缨要去陆氏拜访,谢星阑亦要回金吾卫衙门,二人一同离开衙门,走到门口后,谢星阑忽然
:“你明日要出城围猎,可缺弓弩?”
谢星阑略作思忖,“先让我
边人修习一二,待遇合适人选,再令其专攻,稍后我令谢坚将你给岳灵修的文册誊抄一份可好?”
岳灵修悻悻咧嘴,“小人省得。”
“作过死”又称“
上风”,为男子在床笫之间窒息猝死,一旁谢星阑听得扬眉,又听秦缨温声
:“我写的还不算完备,你先看看,若有何不解之地,待会子问我,我先随谢大人去库房看看。”
谢星阑先前那话并非客气,他有心答谢,但秦缨偏偏不给机会,而他
次遇见秦缨这般无
无求的,一时也不知从何下手,但秦缨越是无所求,他心中越是牵挂。
秦缨随他目光看了一眼,“岳仵作是有心的,前两次验尸多有谬误,他都记着。”
直到太阳西斜,二人才从库房出来,外间岳灵修还在原
未动,闻声迎上来
:“县主,小人都看了,您写的细致,小人基本能看懂,您适才说的,要找大夫是找谁呢?”
微微一顿,秦缨问谢星阑,“你打算何时誊抄?”
谢星阑
,“何时方便?”
岳灵修目光灼灼地望着秦缨,又一边翻看手中簿册一边
:“真没想到县主还写了冻死、雷电击死的情状,小人还从未遇过,还有……还有男子作过死,小人也未见过。”
秦缨仿佛看出他心思,眉梢扬起,坦然又骄矜,“我可不是为了帮谢大人。”
秦缨扫了一眼岳灵修手中文册,“现在就方便,我们去找柔嘉,不必用文册,你不若将文册带回,誊抄之后明日送来。”
摇
,“不止毒杀,还有伤病、猝死,得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帮忙。”
见她答应的如此轻松,谢星阑心底反倒欠了滋味,他淡声
:“坊间士子去私塾进学,常要奉上束脩若干,此番不能白白得你教习,可有想要的?”
秦缨眉
微扬,上下看谢星阑两瞬,问
:“谢大人俸银几何?”
谢星阑还记得书房抽屉里那份调查得来的秦缨生平,云阳县主秦缨

弱,不擅弓
,哪怕
过拜戏伶为师的出格之事,于骑
之事却极少涉猎,果然,他问话刚落,秦缨便面有难色地去看白鸳,“咱们缺吗?”
谢星阑
:“右金吾卫行缉捕谳狱之能,也常有尸
需要验看,但衙内并未设仵作,若遇命案,常要从大理寺和京畿衙门借仵作应差,如今既有位好师父,不若将验尸之
传习至金吾卫中,好利办差。”
谢星阑略作沉
,“那便算我欠你,此番能破卢氏的案子,亦多亏你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