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比如陛下言情外使臣之时，若得了使臣的夸赞，便会赏赐珠玉之物。”

        李芳蕤：“若在国宴上为大周挣了脸面，自然该重赏。”

        秦缨点了点，又往后寻，直等到日西斜之时，她已看到了永泰十八年，忍不住赞叹：“从十五岁开始，到玲珑二十五岁，这十年乃是她的全盛之时，所有和绳伎杆伎有关的赏赐，皆有她的名字。”

        于明庆亦：“那些年她是最得看重的女伎了，且那时候乐舞玩不出新花样了，贵人们都喜欢看又惊险又赏心悦目的杂技，于是玲珑盛极一时。”

        秦缨再往后看去，不多时皱眉：“永泰十九年、二十年，便少见玲珑的名字了，只妙影、玉香、月灵几个名字较为常见――”

        于明庆唏嘘：“这几人都是玲珑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她年轻时无人可挡，二十五岁之后不复纤柔韧，便十分识趣地将机会留给了年轻一辈，后来她了监领，就更不登台了，而永泰一朝只有二十年，到了咱们陛下登基，梨园教坊便走了下坡路。”

        秦缨一听此言，心底微动，吩咐白鸳和沈珞，“将贞元初那几年的离册子给我看看，丽娘和月的母亲都是玲珑教出来的，亦是在陛下登基之后离，却不知她们的母亲叫什么，玲珑说过丽娘的母亲庸碌，而芳蕤你说月的母亲擅长绳伎，莫非……莫非月的母亲是这位叫妙影的女伎？”

        李芳蕤将她放下的册子拿起来翻找，很快：“不错，这个妙影常以绳伎得赏赐，一定就是她，不过她为何要离呢？丽娘的母亲又会是谁？”

        于明庆听到此：“小人记得，妙影是玲珑教得最好的，当时也很得后娘娘们喜欢，可贞元二年时她忽然得了病，得病的人一半要被送去掖庭冷的，于是玲珑出面帮她求了个恩典，将她送出了……”

        秦缨和李芳蕤面恍然，这时白鸳找到了离伎人的名册，秦缨翻看着，便见贞元初年到贞元三年，有二三百人离开云韶府，这些人皆少用真名，秦缨一个个看下来，也难辨别哪位才是丽娘的母亲，扫了一遍之后便作罢。

        秦缨放下册子，又去找贞元十三年的离簿册，很快她蹙眉：“玲珑当初离，也是因生了病？”

        于明庆应是，“正是，是早年练功留下的伤病，按她的份，本能在中养老的，但她执意要出，小人记得是卢太妃向太后说情，给了她一份恩典将她放了出去，小人还以为她出之后要过寻常人的日子，但听您二位的说法，她如今还在行杂耍之事？”

        秦缨颔首，“她开了个杂耍班子，已经七八年了，如今在京城之中颇负盛名，她还养了许多离后无家可归的云韶府旧人，也算是十分大义了。”

        于明庆听得满脸叹息，“这就是命，她天生吃这碗饭，终究是离不了这一行当的。”

        第92章  私见

        秦缨和李芳蕤离开云韶府之时已是夜幕初临，  小太监打着灯笼送二人离，李芳蕤一边走一边叹：“只听闻从前梨园教坊如何鼎盛，里的人如何有声名，  可说到底，也只是给天家供耳目之娱的位卑人罢了，  受练功之苦，反而还要因为卖弄技艺被鄙薄，还真不及玲珑师父出自己个杂耍班子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