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娘不自在地低下去，秦缨忙：“没事，你说的我们都明白。”她扫了一眼祭台，只看到祭台之上除了常见的两样果物，还有两现的祭菜，秦缨正要问这祭菜可有何说法，这时谢坚从外快步而来，“公子，班主回来了！”

        绮娘眼巴巴地看着谢星阑，“大人，可找到谋害我师父的凶手了？”

        谢星阑面色微凝，“去天茗茶肆定？”

        秦缨想到丽娘羸弱的模样，也有些同情，“她胃脏上的病需得慢慢调养，若未曾恶化，便不至于有命之忧。”

        丽娘和月父母皆是早逝，可算得上同病相怜，因此月说起丽娘母女，语气之中也带了几分怜悯，秦缨叹：“她们虽未见过，但你和丽娘也算续了她们的姐妹情谊。”

        月眉眼间笼上两分轻愁，“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母亲的技艺都靠师父教导，只可惜她到底比不上师父，也不好，最终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秦缨问得私隐，与案子亦无关，但见她并无县主架子，人也亲和，月便当话家常一般：“丽娘的母亲姓张，中时名叫莲香，也是师父手下的女弟子，她和我母亲是认识的，只是我母亲病故的更早，她们出的年份不同，一个回了老家，一个留在京城，后来再未相见过。”

        秦缨打量着这家什，觉得有些眼熟，便问：“这是什么？”

：“听闻姑娘的母亲也是云韶府人，还是玲珑班主亲自教导出来的，姑娘母亲从前在中可是叫妙影？”

        月走到绮娘边抚了抚她发安，绮娘哑声：“我还是想不出谁会谋害我师父，若非那日班子帷帐里没进过外人，我都要怀疑是郡王府的人――”

        绮娘目光殷切，因熬夜守灵，年轻稚气的她眼下浮着一抹青黑，人也显得憔悴了几分，谢星阑肃然：“还未查到，衙门正在各寻找线索，若有消息，必定告知于你。”

        黄谦面色微变，喝止：“绮娘，不可胡言。”

        月亦是叹然，“她们二人命途皆是坎坷，我与丽娘也全靠师父照应，我倒是还好，但丽娘弱多病，不仅是师父，便是我也替她担忧。”

        正说着，不远的法事已完了，绮娘正起向僧人师父谢，月看着茹娘的棺椁轻声：“南下时茹娘替丽娘寻了个方子，已令她调养了小半年了，倒是有些好转，胃脏上的病重在一日三餐，在吃食上茹娘替丽娘费了不少心思，这一点便是我也难比得上她的细心，如今茹娘死，丽娘虽未表现出来，但心底必定悲痛。”

        月本看着远法的高僧，此刻面色一变看过来，“县主怎知？”

        秦缨心知自己猜得不错，便：“昨日入听人说起了当年梨园教坊盛况，说在玲珑班主之后，有个叫妙影的伎人得了玲珑班主的教导，十分擅长绳伎，而月姑娘禀赋极高，我便想着莫非是母女传承，眼下看来竟是真的，子女当真会遗传父母的禀赋。”

        玲珑一脸端容地：“茹娘去得突然，她两日后出殡，眼下还缺不少治丧之物，适才我去定那些杂物了。”

        秦缨心神微振，见谢星阑抬步，便也跟了上去，月和黄谦见此也朝外走，一行人刚走上往前院的廊，却又碰到孙波带着几个年轻人搬着一个新的木台走了过来，那木台高大，几人搬得十分费力，谢星阑一行便站在旁让路。

        月在旁：“这是后日万铭和丽娘演戏法要用的，那长剑要倒放其中，且务必要令剑稳固，此前的木台大抵不好用了。”

        秦缨那日远远看到过万铭和丽娘演戏法的样子，也扫过一眼那底座木台，因此才觉得熟悉，她恍然点，待孙波一行走过，才又往前院去。

        秦缨又扫了一眼小院内紧闭的西厢房门，叹了口气，朝着灵棚走去，法事的师父被送走，绮娘迎上来行礼，谢星阑和秦缨一同上了炷香。

        刚坐定，谢星阑开门见山：“班主适才去了何？”

        “云韶府人众多，你母亲已算出类萃了，我听闻丽娘的母亲也是中旧人，你可知她母亲是谁？你们二人的母亲也是旧识？”

        玲珑知她们来了，正迎过来，待见礼之后，又往正堂落座。

        此言一出，玲珑平静的表情顿时大变，她猝然坐直子，有些不敢置信，“大人……